匆匆那年22

如果是温暖的晴天，乔燃和小九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一个背单词一个看笔记。

风大的时候，乔燃会往她这边坐近一点，用肩膀挡着风。小九一开始没注意，后来有一天风特别大，她抬头看见乔燃的耳朵被吹得通红，才反应过来他一直侧着身子坐在上风口。

“你坐过来点。”

“不用，我不冷。”

小九把单词本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挤在长椅一头。乔燃低头看她递过来的单词本，手指点着上面的单词一个一个念。乔燃念一遍，小九念一遍，小九念错了他就笑，然后耐心再念一遍。

小九跟着念，她发音不太好，受限于原主的身体基础，学了那么多年，英语还是短板。

“你这么笨，高考可怎么办。”

“你才笨。高考不考英语口语。”

“可以选择加考，还有，我英语年级前五。”

“……你闭嘴吧！”真让人难受。

嘴上不饶人，小九心里清楚，她的英语从四五十爬到现在的一百多点，全是乔燃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喂出来的。林一在二中都听说了，进步那么快，说突然开智了也不为过，她还发短信问她是不是请了家教。小九回：比家教厉害多了。

放学路上，陈寻和方茴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后面。赵烨骑车先走了，乔燃和小九走在前面，隔着几步远就能听见陈寻在说什么，声音不大，听着像是在哄方茴多说话，两人的对话基本就是陈寻说个不停，偶尔夹着方茴一两句轻轻的回应。

陈寻本来就不是个细乏人，能够这么耐住性子哄方茴，是小九没想到的。也没想到，方茴的性格被陈寻一步一步，引得开朗起来。

阴郁的小蘑菇，变成了角落里将开未开的小花。虽然还是带点孤僻，但好歹能晒到阳光了。

小九回头看了一眼。陈寻不知道说了什么，方茴低着头走路，嘴角弯弯的，路灯照着她侧脸，比刚转来的时候柔和了很多。陈寻走在她旁边，推着车，车把上挂着一袋什么东西，大概是给方茴买的。

“陈寻是不是表白了？”小九小声问。

“应该没有。”乔燃也回头看了一眼，“他不敢。”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表白了，今天放学就不会跟我们一起走了。他肯定要单独送方茴回家。”

小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还是男孩子理解男孩子。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方茴正抬头跟陈寻说什么，陈寻低头听，两个人挨得很近。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很长很长。

小九看着那道影子，心里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此刻，仿佛永久。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乔燃。他也在看前面那两个人，侧脸被路灯照得明暗分明，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好像感知到她在看他，偏过头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小九把脸转回去，“就是觉得陈寻这人还挺好的，反差挺大。”

乔燃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梧桐树的影子一段一段从他们身上滑过去。走到小区楼下时，陈寻和方茴还在后面很远，身影在路灯下缩成两个小黑点。

小九和乔燃上楼。走廊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