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23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乔燃忽然开口： “韩云玖！”

“嗯？”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妈说蒸豆沙包。”

“都行。”

“那我让她多蒸两个。”

小九掏出钥匙开门。转锁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乔燃一眼，他站在自家门口，钥匙也插在锁孔里，但他没转，温柔地看着她。

走廊的灯把他们之间那一小段距离照得很亮，他站在光下面，白衬衫的领子翻得规规矩矩，神情柔和，像一泓春水。

“怎么了？”小九问。

“没事。”乔燃转开钥匙，推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晚安。”

门关上了。

小九站在自家门口，钥匙攥在手心里。

人生四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是错觉，是错觉……

她进了屋，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隔壁传来乔燃开冰箱、倒水、走动的声响，隔着一面墙，模模糊糊的，但听得出来是他。小九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安心。

完蛋了，她不想早恋啊。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要是早恋恋到乔燃这样的，也不枉青春一场。

……算了算了，成绩要紧。考上大学再说吧。

正当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之时，手机震了一下。小九掏出来看，是林一发来的短信：我下周生日，你和乔燃一起来呗？我请了以前班里几个同学，在二中旁边的奶茶店，下午两点。

小九回了个“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乔燃应该能去，我先帮他应下。

林一秒回：哟，你替人家做主了？

小九：我跟他住隔壁，顺嘴的事。

林一：行行行，顺嘴，你说顺嘴就顺嘴。对了，你来的时候帮我带份育才门口的炸鸡柳，我馋好久了。

小九：……你就知道吃。

小九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漱。洗完出来经过书桌，看到那本夹满了东西的英汉大词典。

她翻开，里面有便签，有“谢谢”字条，有他俩商量吃饭的，有无聊时乱聊乱画的，还有好几张乔燃给她写的单词小测。每张都用红笔批了分数，写了一句“有进步”或者“继续努力”。

字迹工工整整的，跟他本人一样。

小九翻到最新夹进去的一张，是今天早上乔燃给她检查作业时顺手写的一张便签。上面列了十个单词，旁边标注了词根和联想记忆的方法。最后画了一个小圆圈，里面写了个“加油”。

小九看了那张便签一会儿，把它重新夹回去，合上词典。窗外风声小了，隔壁的动静也安静下来。她钻进被窝，关了灯，黑暗中睁着眼睛。

……有点睡不着觉。

回家时乔燃开门的模样，真俊啊。

小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她好像有点明白林一为什么老在她面前嗑CP了。她也想磕她和乔燃的CP了。

墙的另一边，是同样睡不着觉的乔燃。

他一只手垫在脑后，想起白天陈寻给他说的话。陈寻说他看出来自己喜欢韩云玖，也看出来赵烨喜欢林嘉茉，他让他俩没事别往他前面蹿，挡住他跟方茴交流感情了。

赵烨喜欢林嘉茉？也不是没可能。赵烨眼珠子都快长在人家林嘉茉身上了。

他，喜欢，韩云玖？

乔燃羞红了脸。

……他好像真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