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21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乔燃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陈寻，陈寻正心不在焉地踢着脚边的落叶，赵烨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乔燃收回目光，看了小九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走到最后，就剩小九和乔燃，两个人一起上楼，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方茴跟林嘉茉挺好的。”小九说。

“嗯。林嘉茉那个人，跟谁都能好。”

“陈寻今天问我方茴喜欢什么。”

乔燃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你怎么说的？”

“我哪儿知道，方茴才转来个把月，林嘉茉和她走的更近……我让他自己去问方茴。”

乔燃笑了一声，“他可不敢。”陈寻什么样他还不知道？

掏出钥匙开门。

转钥匙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小九一眼，声控灯照着他的侧脸，白衬衫的领子翻得整整齐齐的。

“韩云玖。”

“嗯？”

“你最近英语小测多少分？”

“……你管我呢。”

“林一跟我说你考了八十九。有进步，但继续努力。”

“你到底给了林一多少好处，她才成了你的线人？”林一那个告状精，下一次不告诉她了。

乔燃没回答，门关上了，从里面传来一声含笑的“明天早上走廊见”。

小九站在自家门口，对着那扇门翻了个白眼，“哼，算你跑得快。”

她找出钥匙开门进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去洗漱。

洗漱完，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好的“谢谢”字条，顺手夹进了英汉大词典里。

大词典里已经夹了不少东西了，有巧克力锡纸，有林一传的小纸条，有上一张折了角的便签……更多的是和乔燃的“飞信传书”。

她把大词典合上，放在书桌上。

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隔壁隐约传来乔燃关灯的声音。小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十二月的风开始咬人了。

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几片枯黄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打旋儿往下掉。

早上六点四十，天还蒙蒙亮。小九裹着围巾站在走廊里，敲了两下隔壁门。

不久，门开了，乔燃穿着校服外套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热好的包子，递了一个给她。

“我妈昨晚蒸的，白萝卜馅的。”

小九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一边吸气，一边赞叹乔燃妈妈的手艺。

太香了。

乔燃侧过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她围巾被风吹散的那头拢了拢，搭回她肩膀上。

“围好，今天降温。”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九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应了一声，乔燃已经转身下楼了。

学校操场上，跑圈的三人组依然风雨无阻。方茴的体考补考早就过了，但陈寻还是每天陪她跑，美其名曰锻炼身体，赵烨也跟着凑热闹。

小九和乔燃受不了自讨苦吃，他俩只在天气好的情况下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