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37

第二天早上，风晴雪来敲小九的门，说她哥想起件事。风广陌当年在忘川被困住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的有他自己的执念，他也看到了其他人的执念。

这其中，有乌蒙灵谷。

“他说镜子里是冰封的乌蒙灵谷，大巫祝坐在禁地中间，周身都是冰，但还有口气在。”风晴雪站在门口，声音低了些，“镜子里的东西不会骗人，那是忘川最深处的真相。”

小九手里的杯子停在嘴边。

“我哥还说，乌蒙灵谷的冰封是女娲灵力化的，要解封需要女娲后人的灵力。”风晴雪看着小九，“我是幽都灵女，我的灵力就是女娲传下来的。”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

“我想帮你。”风晴雪说，“你帮了我找到哥哥，屠苏的煞气也解了。但乌蒙灵谷还在冰封，大巫祝还被封印。你不想把她接出来？”

小九没回答。她转过头看窗外。

方家侧院的院子里，百里屠苏正坐在石凳上跟襄铃说话，方兰生在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屠苏的手腕干干净净的，日光落在上面什么纹路都没有了。

她想起太华山后山那片空地，想起沈掌门拍屠苏脑袋说“你永远是韩云溪”，想起清微塞给她的那袋桂花干，想起酒剑仙站在老槐树底下揉屠苏脑袋的样子。

“……去。”小九说，“回乌蒙灵谷。”百里屠苏心心念念的乌蒙灵谷。

回乌蒙灵谷的路上多了两个人。

风广陌走最前面带路，风晴雪跟在他旁边。方兰生和襄铃死活要跟着，方兰生说他长这么大没去过南疆，襄铃说她对冰炎洞里的草药感兴趣。

小九看了百里屠苏一眼，屠苏没说什么，嘴角弯了一下。

抵达乌蒙灵谷那日，是个大晴天。

艳阳高照，草木芬芳。

谷口的结界还封着，冰层从谷口一直铺进去，把整条山谷冻成了一条白带子。谷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连风都冻住了。

风晴雪站在谷口，双手合十闭上眼。

她身上慢慢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跟小九当年在焚寂里抽出来的那魂上的光很像，但更暖更柔，像日光照在雪地上。

她睁开眼，双手往前一推。

金光从她掌心涌出去贴着冰面铺开。

冰层开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一条裂纹从谷口往深处蔓延。冰面一寸一寸化开，水汽从裂缝里升起来，白蒙蒙一片，像整条山谷在喘着粗气。

小九站在谷口，看着冰层退去后露出来的地面。

枯黄的草，干了的溪床，塌了半边的石墙。

好像乌蒙灵谷一直在，只是睡着了。

她先迈步走进去。

禁地在谷最深处，冰层在这里最厚。

风晴雪的金光推到这里慢了下来，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小九走上去把手掌贴在冰面上，感觉到冰层底下有股熟悉的气息。

是大巫祝的灵力。

跟八年前封印乌蒙灵谷时一模一样，她还在冰里撑着。

“大巫祝。”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运起诀，指尖在冰面上划了一道。

熟悉的来自乌蒙灵谷内部之人的气息，将大巫祝唤醒，把冰层底下的封印跟风晴雪的金光接在一起。

冰层猛地裂开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