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28

襄铃被这话问住了。她咬着下唇，手指头绕着鬓边那朵小红花的茎，半天才含含糊糊地说：“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反正是闻过的，那个味道我忘不了。”

方兰生在旁边瞅着她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没继续追问，他拍了拍桌上的卷轴，“行了行了，别站着说话，都坐。襄铃你来得正好，我刚才正要跟他们说，你对水脉地理这些在行，帮我看看这张图。”

他把那张发黄的纸推过去，襄铃顺势坐下，低头看了一会儿，才说：“这条水脉……像是从北边绕过来的，但中间被什么东西堵住过，改了方向。”

她手指沿着图上一条虚线划过去，“要是能找到原来那条老河道的位置，说不定就有线索了。”

小九在旁边听着，心里不断的盘算着。

“找老河道需要什么？”小九问。

“得往上游走，看看哪段河床断了。”襄铃抬起头来，“我倒是知道琴川北边有一截老河道，早就不走水了，长满了草。但那地方离这儿有两天的脚程，你们要是想去，我给你们画个方位。”

她话音落下来，花厅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青衣小厮跑进来，在方兰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兰生的脸色忽然变了，站起身来，对几个人拱了拱手：“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你们先在我这儿歇下，等我回来再细说。”

说完他便急匆匆走了，留下三个人在花厅里面面相觑。襄铃倒是不见外，一屁股坐在方兰生的位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冲他们笑。

“他家里人管他管得严，准是又被他大姐叫去训话了。”襄铃把点心咽下去，抹了抹嘴角，“你们别急着走，琴川好吃的可多了，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呗？边吃边说，我还能多告诉你们点关于那条老河道的事。”

她笑起来的时候两颊各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声音清脆得像盘子里的桂花糕碎了一地。

小九看了百里屠苏一眼，后者正端着茶慢慢喝，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琴川的日光穿过花厅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小九靠在椅背上，觉得这趟路虽然还没找到忘川，但至少有了点方向。

风晴雪端着茶没喝，目光落在窗外，满腹心事。

襄铃已经站起来拉着百里屠苏的袖子往外走了，嘴里念叨着街口老王家的馄饨多好吃多好吃。

小九叹了口气站起来跟上去，心想，清微要的桂花糖藕和枣泥糕，这回大概能买到正宗的了。再找不到忘川，她真的想回太华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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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以一个任何人都意料不到的发展，峰回路转。

在琴川的味满居酒楼吃饭时，众人小酌几杯，声音不自觉地变大，交谈的声音被旁边一身穿黑色斗篷的剑客听见。那剑客满脸的络腮胡，斗篷破破烂烂，身上非但没有难闻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剑客扭头，看见了他熟悉的身影。

小九酒喝得少，警惕心还在。扭头一看，竟是旁边一桌不修边幅的剑客在盯着他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