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27

小九端起茶喝了一口，发现方兰生这人虽然咋咋呼呼的，待客的茶倒是好茶，入口甘甜回甘长。

没一会儿方兰生跑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卷轴和册子，哗啦一下全摊在桌上，“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关于忘川的记载，有些是抄本，有些是我自己记录的。”

他翻出一张发黄的纸，“你们看这个，上面说忘川的入口其实跟水脉相连，水脉改道了入口就跟着变了。你们在平安镇找那个干了的水潭，很可能是因为地下的水脉在几十年前改走了别的方向。”

小九凑过去看那张纸。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像是河网又像是山脉，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现在的水脉在哪儿？”百里屠苏开口了。

方兰生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具体的位置我还没查清楚，但我在琴川认识一个朋友，她对这些地理水脉的事情特别在行——”他话还没说完，花厅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方兰生你又在我背后说人坏话？”

话音落地，一个穿红衣的姑娘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来。

那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明眸皓齿，头上扎着两个丫髻，鬓边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红花，整个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似的冲进花厅。

“我可听见了！你说我对地理水脉特别在行，这倒是句实话。”那姑娘笑嘻嘻地冲着方兰生扬了扬下巴，目光一转，落在了百里屠苏身上。

她忽然愣住了。鼻尖微微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然后，她的眼神忽然变了，往后退了半步，指着百里屠苏说：“你、你身上怎么有凶剑的味道？”

小九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方兰生也愣了，“襄铃？你说什么凶剑？”

被称作襄铃的姑娘没理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百里屠苏，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错，就是凶剑的味道，我闻得出来，我小时候——”

她说到这里忽然咬住了嘴唇，不往下说了。

百里屠苏坐在原处，手垂在膝上，面色很平静。焚寂煞气在他体内藏了八年，他早已习惯了被人察觉到煞气时的反应。

小九看着那个叫襄铃的姑娘，又看了看方兰生。她掐指一算，方兰生的红线并不在这个姑娘身上，这个姑娘似乎是狐妖。

方兰生前生求了正缘，今世却与一小狐妖牵扯在一起，也不知道前世的方兰生知道他的正缘所经历的事后，会不会后悔再求一世姻缘。

襄铃那话说出口，花厅里静了一瞬。

方兰生嘴快，先反应过来：“什么凶剑？襄铃你别瞎说，人家是太华山来的客人，你闻错了吧？”

襄铃把嘴一撇：“我鼻子灵得很，从小到大没闻错过。”她又看了看百里屠苏，语气里那点炸呼呼的劲儿收了几分，变成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你是……带着剑走路的？那剑在你身上？”

百里屠苏看着她的眼睛，没吭声。

风晴雪接过了话头：“他身上确实有煞气，我们就是为这事出门的。你说小时候闻过凶剑的味道，是在哪儿闻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