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26

小九看着那片干裂的泥地，心里往下沉了沉，努了努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百里屠苏站在洞口，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也没说话。

三个人在洞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原路返回。

回到平安镇的时候彭婆婆看见他们的脸色就明白了，什么也没问，又多留了他们一天，给他们煮了一锅热汤面。

“那个游方道人的话，果然不太靠谱。”彭婆婆坐在灶台边择菜，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忘川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入口，你们换个方向再找就是了。”

风晴雪端着碗没说话。

她找忘川找了好几年了，每一次都以为这一次能成，每一次都扑空。她脸上的“神性”淡了些，露出底下藏着的疲惫来。

“我认识一个人。”彭婆婆忽然说，“他在琴川住，从前走南闯北的，听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你们去找他问问，他也许知道别的路子。”

“谁？”风晴雪抬起头。

“欧阳少恭。”彭婆婆把择好的菜扔进盆里，“他曾是青玉坛的大夫，走南闯北很多年，最后定居然琴川。你们去了报我的名字，他会见你们的。还有方家，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你们去了可以先投靠他。”

琴川。

小九听见这两个字，想起清微那张笑嘻嘻的脸，以及他心心念念的桂花糖藕和枣泥糕，走之前答应过要带回去的。

“那就去琴川吧。”小九拍板决定。

从平安镇到琴川又走了四五天的路。越往南走，地势越平缓，田野越开阔。路上的人烟也稠密起来，时不时能碰见挑着担子的货郎和赶着牛车的农人。

琴川城比平安镇大得多，城门高阔，街上人来人往。小九走在街上，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各种吃食香气，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风晴雪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方家宅子。方家在琴川算是大户，宅门气派，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眼睛被摸得油光锃亮。

风晴雪上前叩门，门房开了条缝，听了来意之后说去通传。没过多久门就大开，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本书，大概是被从书房里叫出来的。

“彭婆婆让你们来的？”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睛亮亮的，说话语速很快，“快进来快进来，彭婆婆的人就是我的朋友，别在外面站着。”

方兰生比小九想象中要年轻得多，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没被世事磨过的活泛劲儿。他把三个人领进花厅，叫人上了茶点，自己坐下来就开始噼里啪啦地问。

“你们找忘川？那地方可不是随便去的，我听说入口好几百年没开过了……不对不对，前些年好像有人进去过，是个男的，听说还是幽都那边的……”

“风广陌。”风晴雪说，“他是我哥哥。”

方兰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风晴雪几眼，“你是幽都灵女？”

风晴雪点了点头。

方兰生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他挠了挠头，忽然站起来，“你们先坐先坐，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