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24

船到了对岸，三个人下船继续赶路。

风晴雪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却很稳，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让小九更加确定她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走了半天，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一个镇子的轮廓。

青瓦白墙，炊烟袅袅，镇口一棵大榕树枝叶铺开老远，树下摆着几张茶摊的桌椅。

“平安镇到了。”风晴雪说，“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她没有往镇中心走，反而逆着人流走了一段，而后拐进了镇边一条窄巷子，七拐八拐地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门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门环是铁的，锈得有些发红。

风晴雪敲了三下门，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开了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了晴雪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九和百里屠苏，然后，门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背微微佝偻着。

“晴雪丫头，”她嗓门不大，声音很清亮，看起来是个利索的婆婆，“怎么又回来了？”

“来打听件事。”风晴雪侧身进门，“彭婆婆，这两位是路上遇见的，也去南边。”

被唤作彭婆婆的老妇人看了小九和百里屠苏一眼，目光在百里屠苏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察觉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门让开了。

“进来吧，外头说话不方便。”

听见婆婆姓“彭”，小九和百里屠苏对视一眼。

这个地方找对了。

风晴雪的母亲死后，彭婆婆照顾她和风广陌长大。彭婆婆之所以照顾兄妹俩，是因为她跟风晴雪的母亲相交莫逆，风晴雪的母亲对她有救命之恩。

那些年里，风晴雪母亲的情况，彭婆婆再清楚不过。

进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的农家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的架子上晒着几排草药，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苦香味。

彭婆婆领着三个人进了堂屋，沏了壶粗茶，一人面前搁了一碗。

“说吧，你回来是要打听什么？”

风晴雪双手捧着茶碗，沉默了几息，开口：“忘川的入口，我上次查到的那条线索断了，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别的路子。”

彭婆婆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小九和百里屠苏，“这两个娃子也要去忘川？”

“我弟弟身上有煞气，需要化解。”小九说，“我们听说忘川可能有法子化解煞气。”

彭婆婆又看了百里屠苏一眼，这回看的时间更长了些。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腕上，虽然那赤红纹路现在淡得看不见，但她像是能感觉到什么似的，微微皱了皱眉。

“你弟弟这煞气……不是一般的煞气。”

彭婆婆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对着百里屠苏开口：“我活了这么多年，很少能碰到像你这样背负着这么浓重的煞气的人。”

百里屠苏垂着眼没说话。

身后的焚寂剑十分安静，安静的跟个烧火棍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