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18

小九的眼底带了些怅然。

百里屠苏也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小九。”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路上煞气压不住了怎么办？”

小九把肩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换了个肩膀，步子没停，“压不住也得压。实在不行……”她想了想，“实在不行你就跑远点，别伤着我就行。”

百里屠苏被她这句不正经的话噎了一下，过了好几息才闷闷地说：“我跑远了你怎么办？”

“我追着你跑呗。”小九一脸理所当然，“我是你姐，虽然只大半年，但也是姐。哪有弟弟跑了姐姐不追的。”

“你放心吧，就算你疯了傻了癫了，我也会把你绑回乌蒙灵谷养着你的，不会不管你的……”

百里屠苏没接话，但他走路的步子迈大了些，跟小九并肩往前走着。

官道两旁的稻田被风吹出一层一层的绿浪，头顶的天蓝得像刚洗过一样干净。远处的山峦叠着一层淡紫色的雾，再远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好似他们的未来，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百里屠苏又笑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坚定。被风一吹，那笑意散进了满眼的绿野和日光里，灼灼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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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川比小九想象的要热闹。

城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街边吆喝，空气中飘着一股油锅里炸东西的香味，混着青石板路面上被日头晒出来的尘土气。

小九站在城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百里屠苏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身上穿的太华山常服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素净。

“先去吃饭。”小九扭头说，“走了三天了，再啃干粮我牙都要硌掉了。”

百里屠苏点头。他倒是不挑，清微那包桂花干他已经泡过两回了，喝起来甜丝丝的，比干粮好咽。

两人在街边找了家小面馆，要了两碗阳春面。小九往碗里狠狠加了两勺辣椒，吃得额头冒汗，百里屠苏低头慢慢吃，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面小九掏出铜板结账，老板收了钱又多看了他俩一眼，“两位小哥是外地来的？瞧着面生得很。”

“路过。”小九把铜板数清楚放进老板手里，“打听个事儿，您知不知道往南边的渡口怎么走？”

“渡口啊，出南门顺着河一直走，两里地就到了。”老板抹着桌子，“不过这几日渡口的船少得很，听说南边闹水患，好些船都不肯往下游去了。”

水患。

小九皱了皱眉，但还是谢过老板，拉了百里屠苏出了面馆。

南门外的河边果然聚了不少人，有扛着包袱想上船的，也有蹲在岸边上愁眉苦脸的船夫。

小九在岸边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总算找到个肯载他们的老船夫。老船夫头发花白，船也不大，但那艘小船看着挺结实的。

“你们要去南边？”老船夫蹲在船头抽旱烟，“南边最近可不太平，发了大水冲了几个镇子，河上漂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晦气得很。”

“不怕晦气。”小九跳上船，“到南边就行，您看能送多远算多远。”

老船夫看了他俩一眼，把旱烟磕了磕，起身道：“行吧，上船。”

船沿着河缓缓往下游走。两岸的景色从城镇慢慢变成田野，又从田野慢慢变成一片片低矮的丘陵。

百里屠苏坐在船尾，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船桨打碎又聚拢，循环往复。

小九坐在他旁边，眯着眼看岸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