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13

小九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会儿饼，实在躺不住了，索性爬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雾气还没散干净，草叶上挂着露珠，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草木味。她站在门槛上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院子角落的石桌边坐着个人。

沈掌门端着杯茶坐在那儿，对面还坐了个酒剑仙。

两人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几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了些什么。

“醒了？”沈掌门抬头看她一眼，“正好，过来坐。”

小九走过去坐下，酒剑仙把其中一张纸推到她面前。她低头一看，是一幅画，画上是一柄剑的轮廓，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旁边还标注了几行小字。

“晗光？”

小九认出来了。昨晚紫胤真人提过这柄剑，她记得。

“对。”酒剑仙灌了口茶，难得没喝酒，“昨晚紫胤走之前留了张图，说他当年见过晗光时记下的剑身纹路。我比对了一下焚寂的纹路，这俩确实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剑柄往下三寸那个位置，纹路的走势几乎一模一样。”

沈掌门从旁边又抽出另一张纸，上头画的是焚寂的纹路。小九凑过去看，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剑柄下方的纹路确实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带着一种弯弯绕绕的螺旋形，像是水波纹被冻住了似的。

“襄垣铸剑的时候，给每一柄凶剑都刻了不同的禁制纹路。”沈掌门指着那个螺旋纹说，“按理说七柄剑的纹路各不相同，可焚寂和晗光在这个位置出现了重合。这说明什么？”

小九想了想：“说明这两柄剑……有什么关系？”

“要么是同一批铸出来的，要么——”酒剑仙把茶杯放下，“要么，其中一柄在铸造时借了另一柄的剑胚。”

沈掌门点了点头：“晗光比焚寂早问世将近百年。若焚寂铸造时用了晗光的边角料，那两柄剑之间产生感应就说得通了。可问题在于——”

“襄垣为什么要用晗光的边角料去铸焚寂？”小九接上了他的话。

“对。”沈掌门把那两张纸收起来，“这个答案，恐怕只有找到襄垣本人才能知道。但襄垣铸完七柄凶剑之后就失踪了，千年以来再没有人见过他。”

小九安静了一会儿。

晨风吹过来，把石桌上那张纸掀得翘了翘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吵，不知道在争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她有些恍惚。

“查。”沈掌门说，“顺着晗光这条线往下查。风晴雪的母亲去世后，风晴雪带着晗光离开太华山之后去了哪儿，她后来有没有找到解开凶剑封印的方法，这些都得摸清楚。”

“风晴雪……”酒剑仙咂了咂嘴，“这姑娘我后来在南边还听过一次消息。不过她哥哥风广陌似乎是失踪了，说是去了一个叫‘忘川’的地方，再往后就没音讯了。”

忘川。小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记下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清微从月亮门那头冲进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衣裳扣子都系错了。

“师父师父！韩云溪醒了！在屋里喊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