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12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把蜡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清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走吧，我把你们领到住处去。沈师伯早就收拾好了两间偏房，虽然小但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

小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扭头去看，韩云溪还在蒲团上睡着，清微过去二话不说把他扛了起来，往背上一甩。

“你干嘛？”

“送他回屋睡觉啊。”清微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总不能让他在这儿睡一夜，明天起来脖子都得歪了。”

小九跟在他后面，穿过月光下的回廊。

清微走在前面，韩云溪的脑袋歪在他肩膀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路过荷塘的时候，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白。小九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座山好像也没有那么大，那么冷，那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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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华山、山……怎么这、这么大……”

小九气喘吁吁地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手叉腰，一手捂着胸口，“我、我不行了……休息、休息会儿……”

清微说要带他们认认后山的路，结果七拐八拐越走越偏，翻了一道坡又是一道梁，百里屠苏早就坐在路边石头上歇着了，只有清微还活蹦乱跳地站在前面吆喝。

“这才走了多远你就累了？”清微蹲在路边拨拉草叶子，“后山三分之一都没走完呢。”

“三分之一？”小九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在乌蒙灵谷住的山洞才多大吗？方圆五十步，来回走到吐！你这一个后山顶我十个山洞了！”

“那你以后慢慢习惯呗。”清微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太华山又不会跑，你一天认一段路，认个半年就全记住了。”

“半年？！”

韩云溪坐在石头上，抬头看着头顶密密层层的树叶，光斑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他忽然说：“小九，这里比乌蒙灵谷亮堂。”

小九愣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韩云溪，那小子晒着太阳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

自乌蒙灵谷被冰封后，他很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嗯。”小九在他旁边坐下来，“是挺亮堂的。”

山风吹过来，把头顶的树叶吹得哗啦啦响。清微在远处又喊起来了，说什么前面有棵野梨树结的梨可甜了要带他们去摘。

小九站起来拍了拍土，朝韩云溪伸出手。

韩云溪看了看那只手，把手放上去，小九一把把他拽起来。

两个人跟着清微的背影往前跑。山道上洒满了碎碎的日光，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韩云溪跑了两步忽然笑出了声。大概是被清微那个连蹦带跳的样子逗的。

那笑声在山谷里荡了一下，被风卷着散进了满山的绿意里。

第二天一早小九是被鸟叫吵醒的。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蹲了七八只麻雀，叽叽喳喳吵得跟开庙会似的。小九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了没一会儿又掀开了。

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干净又陌生，她睡不踏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