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5

“师叔。”领头那个弟子喊了一声，眼睛却一个劲儿往小九和韩云溪身上瞟。

酒剑仙摆摆手：“你们掌门呢？”

“掌门在后山竹屋下棋——”

“行，我自己去找他。”酒剑仙头也不回地往后山走，边走边冲后面喊，“跟上跟上。”

后山栽了一大片梅树，这个时节梅花早就谢了，只剩绿油油的叶子密密匝匝地挨着。竹屋就藏在梅林后面，屋子前面有个小荷塘，水面上漂着几片莲叶，还没开花。

一个灰袍老人坐在塘边石头上，手里捏着枚黑子，对着棋盘皱着眉，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姓沈的！”酒剑仙隔老远就开始嚷嚷，“别下你那破棋了！我给你带了个大麻烦回来！”

灰袍老人抬起头，目光从酒剑仙身上滑过去，落在韩云溪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赤红纹路上时，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了棋盘上。

“焚寂？”老人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从哪弄来的？”

“他自己跑来的。”酒剑仙往旁边一让，“乌蒙灵谷出了事，大巫祝把这孩子送出来了，焚寂煞气封在他身体里。”

老人几步走过来，蹲在韩云溪面前，没碰他，只盯着那道纹路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大巫祝的手笔没错……但这煞气里头怎么还有别的东西？”

小九把韩云溪从背上放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团淡淡金光托在掌心。

“我抽出来的一魂二魄，焚寂里头夹带的，有上界的气息。”

老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能在封印完成的瞬间把魂魄抽出来？”

“我练了十几年断丝诀，不足为奇。”

老人看了她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那团浮动的金光，忽然站起来拽着酒剑仙就往竹屋里走。

“你跟我进来。”

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韩云溪靠着荷塘边的大石头坐下，垂头看着自己手腕。小九靠在旁边一根竹子上，两条腿终于能歇歇了，酸得直打哆嗦。

“小九。”韩云溪闷闷地开口，“我要是压不住煞气了，会怎样？”

“会疯，会死，大概就这两种。”小九实话实说。

韩云溪不吭声了，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那你干嘛还管我？”

“大巫祝让我带你走。”小九说，“我答应她了。”

“就因为这个？”

小九歪着头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汗渍，又看了看韩云溪蔫头耷脑的样子。

“也因为你比我小，我不背你谁背你。”

韩云溪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这时候竹屋的门开了，灰袍老人和酒剑仙走出来，老人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复杂了许多。

“这孩子体内的煞气，我可以暂时压制住。”老人说，“以太华山的功法，最多压三年。”

“三年之后呢？”小九问。

“三年之内，得找到彻底化解的法子。”老人顿了顿，看向小九掌心里那团金光，“你抽出来的那缕魂魄，我得再看看。”

小九把金光递过去。

老人接在手里，闭眼感应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叹了口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