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14

小九屏住呼吸，用手指在那两个光斑之间比了一下。连接它们的是一条直线，直线延伸出去的方向——

她抬头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正对着营地的西南面，那里有几座连绵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早先教授提过一个议题，沙漠里有些古代建筑的遗存，好像是一个个星图。不过这个议题还仅仅是个议题，三号坑的发现让人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千年前的精绝古城。

小九拿出指南针，打开手电筒，指针转了两圈之后稳住了。

那个方向是西南偏西，大约二百二十度。

小九碰了碰桌子，银质的凉意从指尖渗进去。她蹲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看着月光把那两个小小的光斑照得明明灭灭，像两只微弱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拿起镯子套在手上，站起来往回走。

营地里的灯还亮着，刘阳的帐篷里透出黄澄澄的光，她走过去掀帘子进去，刘阳正趴在一堆书和打印纸中间。

有关于这边的资料全是纸质资料，想要找到那一星半点的只言片语，犹如大海捞针。还好刘阳是过目不忘的记性，找起来还算流畅。

小九将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刘阳。刘阳沉默片刻，回身拿出一本带着岁月痕迹的材料。

“查到了吗？”小九问。

刘阳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透光工艺确实有记载，但主要是青铜器和玉器，银器的记录极少。不过我找到另一条线索——”

他转过一本泛黄的书页，上面是一篇论文，标题里的关键词是“唐代墓葬与星象对应关系”。

“唐代的墓葬选址有一套完整的体系，叫‘象天法地’。”刘阳指着屏幕上的示意图，“墓葬的方位、深度、墓道的朝向，都要对应天上的星宿。不同等级的人对应不同的星区。你刚才说那个镯子的方向指向了西南偏西，我查了一下，西南偏西在唐代的星象体系里对应的是——”

他停了一下，把论文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一张表格。

“对应的是‘井宿’附近。井宿是二十八宿之一，在南方朱雀七宿里排第一位。唐代的文献里有一种说法，井宿对应的地上区域包括西域，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是在说，那个镯子指的方向，对应天上的井宿。井宿对应的地上区域是西域。西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

“这就成了一个循环。”刘阳苦笑，“它指的方向就是它自己的所在地。”

“不，不对。”小九说，“它不是指自己的所在地。它是指一个在西南偏西方向上的、跟井宿对应的具体地点。那个地点可能就在这附近，但不在营地正下方。那座土台子——”

她想起回来路上看到的那座风蚀土台，在热浪里蹲着像一只兽。

“明天白天再去一趟那座土台。”她说，“带上指南针，带上尺子，带上相机。我要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再试一次。”

刘阳合上电脑：“行。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脑子里的想法。”刘阳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我想，你现在已经有猜测了，所以，能告诉我吗？”

小九把镯子转了一圈，莲心的玛瑙在帐篷的灯光下亮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