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10

他俩收拾了家伙什各自回帐篷。

小九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像有一锅煮沸的粥，各种念头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索性坐起来，从背包里摸出随身带的速写本和铅笔，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把镯子上的缠枝莲纹一笔一笔画下来。

画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缠枝莲的藤蔓在绕到第二圈的时候，中间有一段不连续的断点，乍看像是磨损造成的缺口，但仔细看，断点的形状规整，边缘平滑，不像是磕碰留下的，更像是刻意的留白。在连续的纹样中间留出一小段空白，空白的两端各有一个极小的点刻。

她放下铅笔，翻出白天拍的照片，放大那张镯子特写。

照片上看得更清楚，那段空白确实存在，两端各有一个芝麻大小的点，左边的点比右边的稍大一圈。

如果不是一笔一笔描着画，根本注意不到。

小九盯着那两个小点看了很久，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往下想。

她合上速写本，关了手机屏幕，在黑暗里躺着。帐篷外面的风一直在吹，有时候大一些，把帆布吹得猎猎作响，有时候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沙粒簌簌滑落的声音。

她听着听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十分好眠。1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刘阳就来拍她的帐篷了。小九睡得正沉，被拍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灌了一壶凉水才清醒过来。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揣了几个馕和一壶水就上了车。

越野车在晨光里朝着小镇的方向开，戈壁滩上没什么车，笔直的土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两侧是连绵的沙丘和被风蚀过的土台。太阳从车后方升起来，把整条路晒成一条发光的带子，热浪很快就开始蒸腾。

到了镇上还不到九点，集市已经开了。他们直奔照相馆斜对面那个卖馕的摊子，摊子前面排着几个本地人，那个戴白帽的老人正弯腰从馕坑里往外掏烤好的面饼，焦香扑鼻。

小九没急着上前，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那几个人买完走了，她才走过去，用手机翻出昨天拍的那张镯子特写照片，放到老人面前。

老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又从她脸上移到手机屏幕上。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拿馕钳的手抖了一下。

刘阳在旁边用当地话问了句什么。老人缓缓地摇了摇头，回了一句话。

刘阳翻译过来：“他说他昨天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问他，”小九说，“地底下的人，怎么认路？”

刘阳把这话转述过去。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把馕钳放下，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块旧手帕擦手，然后指了指小九的手机屏幕，指了指照片上的花纹。

他语速很慢地说了一段话。这回不用刘阳翻译，小九自己听懂了几个词。

光，影子，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