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11

刘阳跟着复述了一遍：“他说，地下的人不用地上的路来认路，他们看光。他说那个镯子上的花纹其实是一幅地图，白天的光照到镯子上，在沙地上投下来的影子，会指出那个地方的方向。他还说，要找对地方，得两个条件都对上，太阳的位置要对，镯子的角度要对，缺一个都找不到。”

小九低头看着自己的镯子。太阳这会儿正挂在左前方，她把手腕抬起来，让日光斜斜地照在缠枝莲纹上。镯子在她手腕上轻轻转了一下，一道细细的影子落在沙地上，纹路的轮廓被拉长了，投成一团模糊的暗影。

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但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这个老伯是什么人，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还说什么了？”她问。

老人又说了几句，刘阳听了皱起眉头：“他说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话，他自己也没试过。但他小时候听人说，以前有地上的人家丢了女儿，就是拿着镯子去沙漠里找的。找到那个地方之后，把镯子放在地上，等月亮出来。”

“等月亮出来？”

“原话是：等月亮出来，影子会指给你看路在哪里。”

像是荒谬的神话故事，又在荒谬中带了点真实。

小九把手机收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放在馕摊上。老人没看那张钱，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比之前都久一点。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语速很慢，一字一顿。

刘阳翻译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点迟疑：“他说……你跟她长得真像。”

“跟谁？”

老人没再回答了。他重新拿起馕钳，弯腰去掏下一个面饼，他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小九和刘阳站在馕摊前面愣了一会儿。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集市上的人多了起来，吵吵嚷嚷地挤过他们身边。小九摊子上剩下几个馕包圆，揣进包里，转身往车的方向走。1

“你觉得他说的‘她’是谁？”刘阳跟上她，低声问。

小九没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镯子退下来一点，对着车窗外的光又看了一遍那两个小点。

一个稍大，一个稍小，中间一段干净的留白。

像是一个箭头。

车往回开的路上，小九一直在想那两个小点和那段留白。

如果那真的是一幅地图，那它标记的是哪里？

三号坑的位置？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老人说要看影子，太阳的位置要对，镯子的角度要对……那就意味着这个地图是有时间条件的，不是随时都能读出来。

她看了看车窗外，太阳正从东南方向往正南走。

古代地图不像现代地图上北下南，很多墓葬的方位布局用的是更古老的方式：以日落方向为基准，结合天象来定位。

如果那幅缠枝莲纹是地图的话，对应的可能不是经纬度，而是某个特定的节气、某个特定的时辰。

她忽然想起陈教授说过，三号坑的土层断代是唐代晚期。

唐代的墓葬在选址的时候很讲究风水，方位、时日、星象都要合上。如果那个水晶棺里的女人不是随机埋在那里的，而是选了一个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下葬，那这个地点本身就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