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13

周一晚上，菜鸟们去上政治课去了，袁朗悄悄来了医务室，坐在小九对面的椅子上，拿着一本她桌上的医学杂志翻来翻去，翻到某一页，他停顿了一下，指着上面一张膝关节手术示意图问：“这个部位的伤，你们能处理到什么程度？”

小九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种半月板撕裂的话，我们这儿做不了，得送军区总院。我能做的只是紧急固定和术后康复管理。”

“懂了。”袁朗合上杂志放回去，又问了一句，“你以前在急诊，见过最难搞的伤是什么？”

小九想了想：“车祸，脾破裂，送来的时候血压都快没了。上了手术台开了腹才发现比预想的严重，手术做了将近六个小时。当时我做副手，主任主刀，下手术台的时候一身的汗，站都站不稳了。”

“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

袁朗点了点头。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你是个好大夫。”

门关上了。

小九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半天，然后低头把桌上袁朗刚才翻的那本杂志收起来，顺手给窗台上的绿萝浇了水。

她知道，袁朗定是想起不久之前因为渡河意外磕伤膝盖的那个兵了。

太可惜了，只因为一个意外，无缘老A。

要进老A，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

又过了几天，菜鸟选拔进入了最后的淘汰阶段。

许三多还在，另外还有六个人跟他一起。进入老A没有固定名额，只要能通过袁朗的魔鬼训练，就能进入老A。

现在他们的敌人，是现在的自己。袁朗的训练计划是按照他们的身体、思想极限来的，只要能突破自己，进老A问题不大。

菜鸟们很有信心，袁朗却不那么认为。

他觉得这里面最起码一半人都没能达标，剩下那一半也不过是摸到了合格线而已。

这么苦这么累，菜鸟们已经无法考虑老A平时的训练内容和强度了。

距离“收获”的日子越来越近，基地的气氛越来越紧绷，袁朗几乎一整天都泡在训练场上，午饭晚饭都是炊事班打包送过去，小九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看见他桌上那个保温饭盒摞了三个，都没怎么动，心里带了点波动。

当晚十点多，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袁朗走进来的时候小九闻到他身上一股药油味。

“你哪儿伤了？”小九搁下笔站起来。

“肩膀。”袁朗自己坐到诊疗床上，微微侧身露出右肩，“上午扛装备的时候别了一下，不严重，你帮我看看。”

小九走过去按了按他的肩关节，袁朗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她沿着肩胛骨边缘摸了一圈，指腹下的肌肉又硬又紧，明显有拉伤的迹象。

“你别动，我拿个热敷袋。”小九转身去药柜那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热敷袋和一瓶红花油，“把上衣脱了。”

袁朗动作利落地把作训服拉下来，露出右肩和半边后背。小九的目光在他后颈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然后把热敷袋贴上去。

“袁队，你这肩伤拖了几天了？”

“……三天。”

“三天你才来？”小九手上揉捏的动作重了一下，袁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