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8

趁着活不多，小九抽空去了后勤把该领的都领回来，重新布置了二楼她的宿舍。

袁朗都开口了，她未来恐怕是都要留在这个基地了。

小九左手微微颤抖，右手捂上了左手。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手手腕蜿蜒深入，没入她的衣袖之中。单看疤痕的模样，便知当时伤的有多重。

空间打不开，她的手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九深深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小九的医务室就没断过人。

扭伤的、拉伤的、中暑的、磨破皮感染发烧的，每天从早到晚排着队等她处理。

得亏了小九手法利索，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有崴了脚肿得像馒头的，她冰敷加压固定完还能顺手给人讲两句解剖结构，把人家讲得一愣一愣的。

袁朗偶尔会出现在医务室门口，也不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看两眼，确认这边运转正常就走了。小九后来习惯了，连招呼都不打，该干嘛干嘛。

到了训练的第五天，菜鸟们的体能储备基本见底了。

袁朗和基地几个骨干在操场上搞所谓的“心理锤炼”，说白了就是站在那儿挨个点评，从站姿到眼神到呼吸频率，全挑毛病。

他们这是要将一个兵打碎了重新揉起来。

可惜了，这些人挺喜欢吃的，袁朗给的压力是一口不落的全吃干净了。

小九从宿舍下来，穿过操场边上的连廊去仓库拿药品。她右手提着个叠起来的空袋子，脚步不快不慢，纯属路过。

最近受伤的人太多，药品消耗有点大，她尽量自己补一点轻的，重的像是生理盐水双氧水什么的，等袁朗他们结束了让他们搬。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些被训趴了的菜鸟。

二十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身上全都汗透了，作训服贴在身上，脸上一层灰一层汗，眼睛底下全是青黑。

袁朗站在他们前面，正慢条斯理地评价其中一个人的立正姿势，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家常，内容却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估摸着是舔一口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程度。

小九打了个寒颤，步伐渐渐变快。

走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人发现了她。

一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的年轻的兵目光朝她这边飘过来。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看见了。

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正儿八经的“行注目礼”。

小九的脚步顿了顿。

那些眼神里的意思她太懂了。

“你是队医”“你看我们这样”“你能不能替我们说句话”“你能不能让他们停一下”……疲惫的、求助的、盼着一丝怜悯的。

小九站住了，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把这二十个人挨个看了一眼。

然后，她轻轻摇了一下头。

操场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有人的肩膀垮下去了一寸，有人把牙咬紧了。

袁朗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是语速不变地继续说着下一项。

小九继续走了，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队伍。除了那个个子不高、站姿却很标准的许三多，其余人都在那一瞬间变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