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7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小九听见袁朗低低笑了很短的一声，好像最后是被呛了一下。

周五晚上，小九正在医务室整理季度体检的表格，袁朗推门进来了。他换了件干净衬衫，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完澡。

“有个事跟你说。”他拉过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下周一有批新兵进基地，二十个人，要待四十天。训练强度会比较大，伤病概率高，你这段时间得住基地，二十四小时待命。”

小九放下笔：“好。我住哪儿？”

“二号楼二楼有间空宿舍，就在你这医务室正上方，明天让人给你收拾出来，周一你直接搬进去。”袁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桌面上摊开的表格上，看了一会儿又挪开，“床单被褥后勤领，有什么缺的跟我说。”

“行。”问题不大，就算医院里也得值夜班呢，一周正常上下班都给她上舒坦了。

袁朗没立刻走。他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想什么。医务室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窗外的蝉鸣隔着玻璃变得遥远。

小九等着。她发现袁朗这人，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要多，但沉默不代表他没话要说。她觉得袁朗这人私底下绝对是个话痨。

果然，过了大概十几秒，袁朗开口了：“你奶奶那边，这四十天你出不去，她要是想送东西，我让人去村口接。”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不是说违反规定吗？”

袁朗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我批准的就合规。你好好干你的活。”

小九无声哼哼两声。懂了，不该说的不让说。

刚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来，“下午你下班之前我让人给你送钥匙来，你上去看看怎么收拾更舒服，我感觉你往后盯在这儿的时间肯定不短。”

门带上之前又补了一句：“下礼拜菜鸟来了，你别心软，该治的治，该赶的赶。你是队医，不是他们亲妈。”

小九对着关上的门翻了个白眼。

周一早上，两辆军用卡车停在了基地门口。

小九站在医务室窗前往外看，二十个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站成一排，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

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故意板着脸装老成，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站姿很准确，眼神特别专注，一看就知道是个兵。

小九吹了吹茶叶沫子，吸溜一口热茶。空调呼呼的吹，一口热茶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这生活，没得说。

抬眸继续往外看，散装新人见到教官，立马重整队形。

袁朗站在他们面前，背着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刃：“四十天，你们会哭着求我放你们走。但很遗憾，你们走了就再也不会、也不能再进老A！进了我的基地，就只有两条路出去！要么，合格转正，或者，竖着进来横着抬出去！现在，所有人，操场十圈，跑不完的今晚没饭吃。”

此话一出，呼啦啦全体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