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对方的掌风扫到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
“戒贤?”白衣人捂着肩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果然有问题。”
戒贤没有说话,又是一掌劈来。
白衣人这次没有躲,而是迎着掌风冲了上去,两人在藏经楼里打了起来。
书架倒了,经卷散了一地,灰尘飞扬。公孙策被呛得直咳嗽,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包拯和小九赶到的时候,戒贤已经不见了踪影,白衣人也受了伤,靠在墙边喘气。他的白衣上沾了血,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掌印,皮肉都翻了出来。
“你是谁?”包拯问。
白衣人抬起头,看着包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锦毛鼠。”他说,“五鼠之首。”
包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五鼠,京城最近名声大噪的飞贼团伙,专门偷贪官污吏和富商巨贾,江湖上毁誉参半。
没想到他们的首领竟然这么年轻,而且出现在了相国寺。
“你为什么来相国寺?”
锦毛鼠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掌印,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衍悔大师的孙子,他养大的孙子,竟然要杀他亲孙子。”
包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锦毛鼠抬起头,眼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们去问衍悔吧。问他三十年前做了什么,二十年前又做了什么。问问他,那串佛珠背后,藏了多少条人命。”
说完,他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窗前,翻了出去。展昭想要追,包拯拦住了他。
“别追了。他受伤了,跑不远。”
展昭急道:“包大哥,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师父的孙子?师父什么时候有孙子了?”
包拯看着展昭,沉默了片刻。
“展昭,你师父有孙子这件事,你不知道?”
“不知道!”展昭的眼眶红了,“师父从来没有提过。我从小在相国寺长大,师父就是我的亲人,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孙子——”
包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
第二天,衍悔大师把所有人叫到了大雄宝殿。
他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像一尊泥塑的菩萨,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戒贤站在他身后,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展昭跪在衍悔面前,把昨晚锦毛鼠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衍悔听着,脸色未变,最后叹了口气。
“师父,锦毛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孙子?”展昭的声音在发抖。
衍悔闭上了眼睛。
“有。”
大殿里一片寂静。
“二十年前,有人把一个孩子送到了相国寺。”衍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孩子,是老衲的孙子。老衲年轻时犯下的过错,留下了一个儿子,儿子又生了这个孩子。孩子的奶奶临死前,让人把他送到相国寺,交给老衲。”
“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展昭问。
衍悔睁开眼睛,看着殿外。
“他就是锦毛鼠。”
展昭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锦毛鼠……是您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