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包拯站起来,“这个人能拿到衍悔大师的佛珠拓印,说明他离衍悔大师很近。不是身边的人,做不到。”
展昭站在一旁,脸白得像纸。
包拯看着他:“展昭,你想到了什么?”
展昭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三师兄戒贤,他……他前天晚上出去了。半夜出去的,穿着夜行衣,一个时辰后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腥味。”
包拯的目光一凛。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信。”展昭的声音开始发抖,“三师兄是师兄弟里对我最好的。我小时候刚来相国寺,什么都不懂,是他教我打水、教我认字、教我练功。他怎么会是凶手?他不会的!”
小九蹲下来,看着展昭的眼睛。
“展昭,你相信你看到的事实,还是相信你心里的感情?”
展昭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包拯没有说话,转身朝戒贤的禅房走去。
戒贤的禅房在相国寺东边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水井。
包拯推开门,禅房里空无一人。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经书,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一个刚刚杀了三个人的人住的地方。
但包拯注意到一个细节:墙角有一个香炉,炉里的香灰是新的,但香已经灭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捏了一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檀香,相国寺里最常见的香。
但他又闻到了另一种气味,很淡,藏在檀香的后面,像一条蛇潜伏在草丛里。
断魂草。
小九跟在他身后,也闻到了。
“和隐逸村的石棺里是一样的气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断魂草。少量服用会让人脱水,大量服用……会让人窒息而死,死状和那些死者一模一样。”
包拯站起身来,走出戒贤的禅房。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里像有一团乱麻。
戒贤为什么要杀人?戒空、杭巡抚、达摩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断魂草又出现了,和隐逸村的那口石棺有没有关系?
他想得头疼,但没有停下。
当天夜里,相国寺又出事了。
这一次不是死了人,而是差点死人。
公孙策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藏经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声。他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白衣人正站在经架前面翻东西。公孙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谁”,那白衣人转过身来,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桀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就是公孙策?那个庐州来的书生?”
公孙策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白衣人把手里的东西揣进怀里,“但你的名声不小。包拯的跟班嘛。”
公孙策的脸涨红了:“我不是跟班!”
白衣人懒得理他,身形一纵,就要从窗户翻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门外闪了进来,一掌劈向白衣人。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