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67

抓他的人不是官府，是展昭。

小光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窜了三天，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赌坊后面找到了韩飞的踪迹。

展昭没有打草惊蛇，悄悄回去告诉了小九。小九让沈剑带人，趁着韩飞夜里出城的时候堵住了他。

韩飞被押到御史台的时候，庞太师还在家里喝茶。

等他得到消息赶到御史台，韩飞已经把什么都招了。

崔明冲如何指使他杀人，如何用暴雨梨花针灭口，如何伪造不在场证明。

一桩一件，时间、地点、手法，清清楚楚。

庞太师站在御史台的大堂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韩飞，脸色铁青。

王中丞坐在堂上，面前摊着韩飞的供词，还有崔明冲写给韩飞的那些信。

这次，字迹鉴定是铁证了。

三份不同的笔迹鉴定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人——

崔明冲。

“太师，”王中丞的声音有些发颤，“令婿的事，下官不好办了。”

庞太师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坐了下来。

“查。”他说，声音不大，但字字千钧，“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老夫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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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来，包拯愣住了。

他以为庞太师会拍桌子，会骂人，会用他的人脉和权势把这件事压下去。但庞太师没有。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山，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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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堂办案，百姓可围观，包拯亦在其中。

堂下，崔明冲被带上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见庞太师坐在堂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岳父——”

“不要叫我。”庞太师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公堂上，只有犯人和审案的人。”

崔明冲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他开始交代。

三年前科考舞弊案，他收了考生的银子，让考官泄露试题。那三个落榜考生是交了银子的，但因为分数太低，连作弊的便宜都没有占到。他们心有不甘，三年间一直在找机会告发他。今年春闱前夕，他们三人联名写了一封举报信，准备在放榜后递交给御史台。

崔明冲知道了这个消息，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让韩飞去杀人，一个接一个，干净利落。他以为只要这三个人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三年前做过的事。他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地继续做他的翰林学士，庞太师的女婿。

他没有想到，一个从庐州来的黑脸考生，会为了三个素不相识的人，拼了命地查他。

交代完了。

崔明冲跪在堂上，眼泪流了一脸。

“岳父，”他转向庞太师，“我求求你，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救救我——”

庞太师站了起来。

他走到崔明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崔明冲一个耳光。

“畜生。”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崔明冲的心里，“我女儿瞎了眼，嫁给你这种人。”

他转过身，朝堂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按律法办。”他说，“不必顾忌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