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66

小九没有说下去，但包拯和公孙策都明白了。

展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拿着他那把短剑，小脸上满是杀气：“谁敢动包大哥，我砍了他！”1

小九被他逗笑了，把展昭也拉上了马车。

“先离开这里。”她对车夫说。

马车穿过京城的街道，拐了几个弯，甩掉了后面跟着的尾巴，最后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这里是小九在京城置办的一处私产，不在郡主府的名下，连沈剑都不知道。

“安全了。”小九跳下车，推开院门。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还没有开花，但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包拯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小九也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表哥，你今天做的，是对的。”她说。

“结果呢？”包拯端起茶杯，没有喝，“崔明冲还是好好的，韩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白凤还在客栈里躲着。王中丞不敢得罪庞太师，庞太师说句话比我查半个月的案还有用。这就是京城的律法？”

小九没有说话。

公孙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包兄，这件事，要不……算了？”

包拯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认输。”公孙策连忙解释，“是想别的办法。崔明冲背后是庞太师，我们硬碰硬碰不过的。不如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

“等到什么时候？”包拯问，“等到崔明冲升了官，权更大，更动不了？等到下一个春闱，他再杀几个人？还是等到——”

“表哥。”小九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公孙策说得对，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包拯。

纸上写着几行字，小九的笔迹，工工整整的。

“崔明冲，庞太师女婿。翰林院学士。三年前科考舞弊案涉案但未被追责。近日千鲤湖三命案嫌疑人。庞太师力保。”

最后一行写着：“八王爷已知悉。静待时机。”

包拯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小九。

“八王爷怎么说？”

“他说，崔明冲的案子，不在宗人府和三司会审的范围之内。他不能越权干预。”小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也说了一句：‘庞太师再大，也大不过朝廷的律法。只是律法有时候，需要一点时间来证明自己。’”

包拯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了袖中。

“表哥，你在京城再多待几天。”小九说，“等放榜。也许等来了好消息，一切都会不一样。”

包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三日后，春闱放榜。

包拯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中了进士，名次不高也不低，但足以让他在京城站稳脚跟。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小九正在书房里写字，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墨点。

她没有抬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把消息传出去。”她对沈剑说，“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沈剑领命去了。

她知道，包拯中了进士，身份就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书院的学生，不再是一个可以随便被套麻袋扔出城的普通考生。

他是准朝廷命官，哪怕品级再低，也有朝廷的官服护体。

庞太师再嚣张，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进士动手。

同日，韩飞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