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凑过来看。果然,石棺底部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形状不规则,像是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后来被取走了。
“你爹拿走的,可能就是这个。”包拯对凌楚楚说。
凌楚楚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着嘴唇没说话。
展昭在一旁站了很久,忽然开口了:“包大哥,这个棺材里面有一股味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
展昭吸了吸鼻子,像一个认真办案的小大人似的,伸手指着棺内:“我闻到了。不是石头的味道,也不是土的味道。是药味。”
小九让展昭让开,自己俯身凑近棺内,深深吸了一口气。
展昭说得对,石棺内部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药味,非常淡,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闻不出来。
“甘草、苦参、白芷……”她一样一样地辨认着,声音越来越慢,“还有一样,我闻不出来。但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闻过。”
她直起身,看向包拯。
包拯的表情很凝重:“你是不是想说——砒霜?”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就是砒霜。
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混在草药的气味里,几乎被完全掩盖住了。
“石棺里曾经放过砒霜?”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不一定。”包拯说,“但我觉得,这些干尸的死因,可能和这些东西有关。”
他转身看向后山的方向,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林,望向村子的方向。
“我还需要检验一样东西。”
下山之后,包拯直接去了王婆子的家。
王婆子独居,死后房子就空着了。村里人觉得不吉利,没有人敢进去。
包拯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堂屋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王婆子死在她自己的床上。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村里人烧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包拯在床板上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擦拭木板的表面,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血腥味。”他说。
公孙策递过来一把小刀。包拯用刀尖在床板上刮了几下,刮下了一层薄薄的木屑。木屑的颜色比周围的木板深一些,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这是血渗进木头里的痕迹。”包拯说,“王婆子的心脏被挖走的时候,她的血还没有完全凝固。所以有少许血渗出来。”
公孙策皱起眉头:“可是验尸的时候,她的身体里几乎没有血。”
“对。”包拯站起身来,“这就说明,她的血不是被放掉的,而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小九站在门口,看着包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忽然开口了:“表哥,你说楚楚爹和朱老四死的时候,身体里的水分凭空消失了。马三和王婆子也是这样。但王婆子的血是渗出来的,不是被抽干的。这说明,杀人手法不一样。”
包拯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可能不止一个凶手?”
“或者,”小九说,“凶手在尝试不同的方法。”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公孙策的折扇“啪”地合上了。
“不同的方法,却导致同一个结果——让尸体变成干尸。”他说,“这不太像谋杀,更像是一种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