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42

“马三和王婆子也是同样的死法？”小九问。

“马三是，王婆子不太一样。”包拯说，“王婆子死的时候，身上没有脱水，但她的心脏不见了。”

小九深吸一口气。

“被挖了？”

“被挖了。”包拯点点头，继续说，“切口很整齐，像是被利刃一刀切开的。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血迹。”

公孙策在旁边补充：“心脏被挖，却没有血迹，这说明人死的时候，血液已经不流动了。”

小九点了点头。她明白公孙策的意思。如果心脏是在人死后被挖的，血液已经凝固，确实不会有大量出血。

但死后挖心，凶手图什么？

祠堂前又安静了下来。

凌楚楚靠在廊柱上，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展昭站在她旁边，小手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公孙策收了折扇，眉头紧锁。

包拯蹲在尸体旁边，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明暗交替，看不出表情。

小九站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她走到凌楚楚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楚楚，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凌楚楚点了点头。

“你爹死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外人？或者，村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

凌楚楚想了想，摇了摇头：“隐逸村很少有外人来。我来找你表哥求助，是因为我在庐州城听过他的名字。村里人都不怎么出山，更别说外人进来了。”

“那那口石棺呢？是谁打开的石棺？”

凌楚楚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是我爹。”

小九和包拯对视一眼。

“他是怎么打开石棺的？石棺是密封的，没有工具根本打不开。”

“我不知道。”凌楚楚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只知道有一天他从后山回来，神色很兴奋，跟我说‘找到了，我找到了’。我问他找到了什么，他不肯说。后来我才知道，他找到了那口石棺。石棺上的封蜡是被撬开的，他说是自然风化脱落的。但我爹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我看见了。我问他怎么伤的，他说是不小心划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道伤口的形状，不像是石头划的。”凌楚楚的声音越来越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祠堂前死一般的寂静。

小九转过身，看着包拯。

包拯也看着她。

深秋的山风吹过祠堂前的空地，火把的火苗猛地歪了一下，差点熄灭。

展昭打了个喷嚏，打破了寂静。

“包大哥，”他揉着鼻子说，“那个石棺能不能让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能搬动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九。

“明天一早，去后山。”他说，“今晚大家都累了，先休息。楚楚，村里有空房子吗？”

凌楚楚点了点头：“我家隔壁有一间空着的。就是好久没人住了，可能要收拾一下。”

“能遮风挡雨就行。”包拯说。

小九让吴刚和府兵们在村口扎营，自己跟着凌楚楚去了那间空房。抱琴和侍棋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一间卧房，又烧了热水，伺候小九洗漱。

小九坐在床上，手里捏着包拯写的那张名单。

名单上原本有五个人，周鹤庭在会审的时候被八王爷吓出了原形，已经下狱了。

剩下四个，还没有动。

现在又多了一口石棺，一个鹰爪弯月的符号，四具干尸，一颗被挖走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