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38

那小和尚展昭，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楚楚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跑了吗？”

凌楚楚没回答这个问题，急急地问：“包拯呢？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展昭的表情黯淡下来。

“包大哥在村后的祠堂里。”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又出事了。死了一个人。”

小九的心猛地一沉。

她翻身下马，快步朝村后走去。吴刚和府兵想跟上，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留在村口。

走过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穿过一扇半掩的木门，她看见了包拯。

包拯蹲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背对着她，面前躺着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

包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用根布带随意扎着，侧面能看见那道紧锁的眉头，和在庐州时一模一样。

旁边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面如冠玉，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微微弯腰看着包拯验尸。他的眉头也皱着，但皱得比包拯好看多了。

小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包拯信中所写的公孙策。

果真好看。

她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包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她熟悉的温度。

“你来了。”

小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忽而一笑。

“来了。”她说，“不是说让我来看看你新交的朋友吗？”

包拯站起身来，转过身。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嗯……虽然本来就很黑。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亮得像能看穿一切虚妄。

“先别管什么朋友不朋友了。”他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先来看看案子吧。”

小九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面色发青，嘴唇发紫，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但真正让小九目光停住的，是死者的手。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中毒？”她问。

“嗯。”包拯点头，“但不是普通的毒。我怀疑……跟之前的干尸案有关。”

小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包拯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公孙策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轻咳一声。

“你们表兄妹感情真好。”他说，语气酸溜溜的。

小九这才站起来，冲公孙策微微一笑，露出那对小虎牙。

“你就是公孙策？我表哥信里提到过你。”

公孙策矜持地点了点头：“包兄谬赞了。”

“他说你跟他有点像。”

公孙策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又说，你比他好看。”小九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公孙策的笑容僵在脸上，折扇也不转了。他转头看向包拯，包拯已经把脸转向了尸体，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凌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踮着脚尖看了看尸体，脸色发白，但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小九注意到她的反应，心想：这姑娘胆子不小，见了尸体不尖叫，说明不是第一次见。

隐逸村，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对包拯说：“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庐州的案子没少出。”

“嗯。”包拯埋头验尸，头都没抬。

“那正好。”小九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圈，“我闲了几个月，手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