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37

说“我是郡主”？

太装了。

说“我是包拯的表妹”？

人家又不认识包拯。

“我叫小九。”小九说，“一个赶路的人。”

凌楚楚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她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凌楚楚换了一身抱琴借给她的衣裳，青布棉袄，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和昨晚那个黑衣夜行人判若两人。

小九看着她，心想：包拯信里说隐逸村的事，凌楚楚姓凌，隐逸村的人也姓凌……这人该不会跟那个案子有关系吧？

她没问。

问了也不一定是真话，不如边走边看。

一路上，凌楚楚倒是挺能说的。

从她爹的专横跋扈说到她继母的面热心冷，从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说到她养的那条大黄狗。

小九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大部分时间都是凌楚楚在说。

“你话真多。”抱琴忍不住小声嘀咕。

凌楚楚耳朵尖，听见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我娘说了，话多的人心肠热乎，话少的人心里有数。你家郡主就是心里有数的那种人。”

抱琴被她说得没脾气了。

两日后，队伍到了庐州地界。

小九让人把行李送到郡主府，自己带着吴刚和几个府兵，骑马往东北方向的山里走。

凌楚楚也跟着，到了山脚下，她的神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回隐逸村的路。”她看着小九，“你怎么知道隐逸村？”

小九从怀里掏出包拯的信，晃了晃。

“我表哥在里面。他叫包拯。”

凌楚楚的脸色变了。

“包拯？”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个、那个黑炭？”

小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对，就是那个黑炭。你认识他？”

凌楚楚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骂又不好意思骂。她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先上山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路崎岖，越走越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小九骑着马走在前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不是竹子的气息，更像是——腐木。

“闻到了吗？”小九问吴刚。

吴刚点头，面色凝重：“郡主，这地方不对劲。”

凌楚楚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跑。

小九催马跟上去，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坳里，散落着十几座灰瓦白墙的房屋，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像一幅水墨画。

但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太安静了。

没有鸡鸣狗吠，没有人声笑语，甚至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吹不进这片山坳。

村口站着一个光头的小和尚，大约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

看见小九一行人，他把木棍往地上一顿，奶声奶气地喝了一声：“站住！什么人？”

小九还没说话，凌楚楚已经冲了上去。

“展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