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把信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
庐州应该也下雪了吧。
不知道姨母和包拯在干什么。姨母大概在县衙破案,又或者在小院里做饭。包拯呢,大概在看书,或者在查案子,或者在被他娘逼着吃饭。
她忽然很想给包拯写一封信,告诉他,事情已尘埃落定。
她铺开一张纸,研了墨,提起笔。
写完,她折好信,封了蜡,叫来沈剑。
“沈叔,找人把这封信送到庐州书院,交给我表哥包拯。”
沈剑接过信,揣进怀里。
“郡主,还有别的事吗?”
小九想了想。
“有。帮我查一个人。”
“谁?”
“八王爷。”
沈剑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了点头,出去了。
小九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她知道,十王爷的案子结束了,但她的路还没走完。那份名单上的四个漏网之鱼还在,朝堂上的风浪还没停,她父母的死虽然报了仇,但那些帮凶还好好地活着。
她父母已经在黄泉等了很久很久,她一定要让那些帮凶一起到地下跪在她父母面前赎罪。
不急。
不能急。
她有的是时间。
她才十五岁。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京城都变成了白色。远处的宫墙、近处的民房、街上的行人和马车,全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小九忽然想起包拯说过的一句话。
“一件案子发生之前,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看起来都是巧合。直到命案发生的那一刻,你才会发现,所有的巧合,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那反过来呢?
一件案子结束了之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看起来都尘埃落定了。但你永远不知道,这尘埃底下,是不是还藏着另一层真相。
小九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嘴角弯了弯。
管它呢。
该死的总归活不长。
-
京里的日子比泸州还要欢快些。
小九很自然地就融入进了京里的贵女圈子,与她们骑马打球、围炉煮茶、下棋观景、寺庙上香。
可不知怎的,小九总能看见八王爷嫡幼子赵珩的身影。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总不能次次是巧合。
小九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引起八王爷府的注意的,或许是那些日子她让沈剑去打听八王爷的消息。可赵珩不像是对她有恶意的样子。
小九叮嘱沈剑几句,让他多注意。时间一长,赵珩没有动静,小九便将赵珩抛在脑后。
欢快的日子过得久了,容易让人心生惫懒。
等包拯的书信一到,小九果断决定,出京。
包拯在信中提到了他破了一个大案,认识了一个名为展昭的武艺高强的小光头,一个名为公孙策的十分聪明的书生,很是有趣。
她倒是要去看看,包拯怎么一等她离开,就过上如此“丰富多彩”的生活了。
告别崔家和外祖母一家,小九将郡主府交给了沈剑和母亲的奶娘玉嬷嬷,带上贴身丫鬟抱琴和侍棋、护卫副统领吴刚,点了一队府兵,出发。
第一站,去找包拯汇合。
而此时的包拯,来到了凌楚楚的老家——隐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