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32

五个人都和十王爷有过密切往来，有的收过银子，有的帮着传过话，有的干脆就是弥勒教的信徒。

但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小九把名单重新抄了一份，把沈剑打听到的信息添在后面，仔仔细细地折好，和母亲的信放在一起。

三日后，三司会审。

地点设在宗正寺的正堂，比初审时的那间大堂大了一倍有余。

堂上三把交椅，宗正寺卿赵大人居中，刑部侍郎孙大人居右，大理寺少卿钱大人居左。

三把交椅的上方，另设一席，比三把交椅高了半阶，铺着杏黄色的锦垫。

那是八王爷的位子。

小九到的时候，堂下已经站满了人。

证人、涉案官员、十王爷的家眷代表、各部的文书，黑压压一片。

小九被安排在证人席的第一排，旁边坐着朴恩惠。朴恩惠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高丽的传统服饰，粉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银饰，在一群大宋官员中间格外扎眼。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小九小声问她。

“显眼。”朴恩惠理直气壮，“让他们知道我是外国人，不敢随便欺负我。”

小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也没毛病。

辰时三刻，三司大人入座。

赵大人敲了一下惊堂木，正要宣布开审，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传——

“八王爷到！”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小九跟着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门口看去。

八王爷走了进来。

他比十王爷年长几岁，眼角皱纹多了几条，可头发还是黑的，风度翩翩，腰杆笔直，步履矫健，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常服，没有穿王袍，也没有戴王冠，低调得像一个普通的老大臣。

但他的气场压住了整座大堂，从他迈进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三分。

八王爷走到上座，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在证人席上停了一瞬——

小九觉得他看了自己一眼，但那一眼太快了，快到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坐。”八王爷说，只有一个字。

三司大人才敢坐下，堂下众人才敢落座。

赵大人又敲了一下惊堂木，正式开审。

这次审理比初审详细得多。

十王爷被重新带上来，立在堂下，一一回答三司大人的提问。

八王爷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坐在上座，静静地看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茶。

他不说话，比说话还让人紧张。

审理进行到一半，出了一件事。

兵部侍郎周鹤庭被传上堂作证。

小九认出他。

包拯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周鹤庭四十来岁，白面微须，举止儒雅，一看就是官场老手。他在堂上跪得端端正正，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替十王爷说话，也没有落井下石，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八王爷忽然开口了。

“周鹤庭。”他的声音不大，但堂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曾任青州通判，在十王爷封地待过三年。那三年里，你经手的银两中，有多少流入了弥勒教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