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佟志的声音猛的拔高,“什么她?谁跟你说的?大庄媳妇?她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到她嘴里都得变味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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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佟志被她看得不自在,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文丽,我告诉你,我跟李天骄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工作上有些接触,人家是技术员,我是搞生产的,能不来往吗?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疑心重,见不得男人跟女同志说句话。”
李天骄。
文丽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姓李,搞技术的。
跟庄嫂说的一样。
“我没说不让你跟女同志说话。”文丽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就是问问,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都没有!”佟志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被逼急了的气急败坏,“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在三线辛辛苦苦干了半年,回来你就给我脸色看?文丽,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文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搁在膝盖上,骨节粗大,指甲剪得秃秃的,右手食指上贴着的胶布已经脏了,边角翘起来。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佟志给她写保证书的时候,她的手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的手又白又软,十个指头像剥了皮的葱段,佟志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会对你好”。
这辈子。
这才过了几年?
“我没想怎么样,”文丽说,声音有点哑,“你回来了就好。早点睡吧。”
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床上,自己躺下了,脸朝着墙。
佟志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他把灯关了,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和衣躺在炕梢,离文丽远远的,中间隔着一条被子的距离。
那晚两个人都没睡着。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什么东西。
佟志回来后,家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文丽还是早起做饭,送孩子,上班,接孩子,做饭,洗衣服,哄孩子睡觉。佟志也上班,下班,吃饭,抽烟,偶尔跟孩子说两句话。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一个屋檐下过着,谁也不碰谁。
可文丽心里清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碎了。
佟志的心气不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在家里待不住,吃完饭就往外走,说是找大庄下棋。文丽不拦他,也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学会了不问。问了他也烦,不问他也烦,横竖都是烦,不如省点力气。
有一天,佟志回来得比平时晚,脸上带着酒气。文丽还没睡,坐在灯下给老四缝棉袄。
佟志进来,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是东西?”
文丽手里的针顿了一下,继续缝。
“我没说。”
“你不用说,你那脸上写着呢。”佟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也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委屈,“文丽,我跟你说,我佟志不是那种人。我这辈子,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没做,不是不想做。想做,但他不敢做。
文丽打心底知道佟志没有迈过那条线,但是他心的心,早就跟着李天骄飞远了。3
没有,剧里面后来真的什么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