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被小九亲得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起来。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偶尔能蹦出一句好听的,可真要有点什么亲密举动,反而先不好意思的那个是他。
小九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没吃蜜,”赵京偏了偏头,声音闷闷的,“说的实话。”
小九搂着他的脖子没撒手,歪着头看他:“那你多说两句,我爱听。”
赵京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去把地拖了。”
小九“噗嗤”一声笑出来,松开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赵京你可真行,夸人都能拐到拖地上去。”
赵京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去拿拖把,嘴里嘟囔着:“厨房还没拖完。”
小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又弯下腰去拖厨房的地。拖得很仔细,犄角旮旯都不放过,连灶台底下的缝隙都要把拖把伸进去蹭两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小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赵京,你说我姐跟佟志,能撑多久?”
赵京手里的拖把顿了一下,直起腰想了想。
他是个不爱议论别人的人,尤其是别人的家事。可小九问了,他就会认真地想,认真地答。
“你姐那个人,”赵京慢慢地说,“心软。佟志说两句好话,她就信了。撑是能撑下去,现在这年头,哪对夫妻不是撑着过。就是……”
“就是什么?”
赵京把拖把放回水桶里,拧了拧水,说:“就是别把她心里的那点念想磨没了。磨没了,就真撑不住了。”
小九沉默了。
她想起姐姐说起佟志唱歌的那个夜晚时,眼睛里的光。那是文丽心里的一盏灯,不大,但一直亮着。要是哪一天这盏灯灭了,文丽就不是文丽了。
赵京拖完地,把拖把洗干净挂好,又把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水池边上。他做什么事都有收尾,从不留下烂摊子。
小九有时候觉得,他这个人过日子就像做数学题,每一步都清清楚楚,从不跳步。
“赵京,”小九忽然叫他。
“嗯。”
“咱们俩,能撑多久?”
赵京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小九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我不是撑着,”赵京说,一字一顿的,“我是真想和你过。”
小九没说话。
“你买的房子,我没出钱。你买的自行车,我也没出钱。”赵京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总说你看上我身后无枝可依,可你没说出来的话,我也知道。”
小九挑了挑眉:“什么话?”
赵京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一个头,这么近的距离,小九得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你看上我老实,”赵京说,“看上个不会跑的人。”
小九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姐信佟志说的每一句话,你不信。”赵京的声音很轻,“你谁的话都不信,你只信自己。你选我,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是因为你算过了,觉得我不会变。就算我会变,我也不会跑。”
小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