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耀36

于途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他说，”于途慢慢地说，“航天院那边，他可以帮我办停薪留职。一年。”

小九睁大了眼睛。

“他想让我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于途的声音很轻，“他说，做这行的，心里要有信念。没有的话，做不长久。”

他顿了顿。

“他说，他觉得我是有的。只是现在被遮住了。”

夜风吹过院子，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地亮着。小九看着于途被星光勾勒出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导师真好。”她说。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于途转过头来看她，星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那天晚上在天文台下看到的星星。

“我打算，”他说，“去找找那东西。”

小九笑了。

“好。”她说，“我陪你呀。”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大理慢悠悠地逛着。

没有行程表，没有打卡清单，想去哪就去哪。

有时候去古城吃一碗米线，有时候去喜洲看白族的老房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洱海边发呆。

于途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他不再盯着手机打游戏了，取而代之的是开始看一些行业新闻和招聘信息。小九好几次看到他坐在民宿的露台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这天傍晚，小九从镇上买水果回来，推开民宿的院门，看到于途站在露台上，面朝洱海，正在打电话。

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木地板上。

他的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他的声音里没了迟疑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自信。

小九站在院门口，没有走过去。

她想听他说下去，不想打断。

电话打完了。于途转过身，看到小九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山竹，夕阳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笑了。

那个笑容小九后来记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满是星光。

“艾九，”他说，“我找到了一家商业航天公司。”

小九手里的山竹差点掉地上。

“商业航天？就是那种……民营的？”

“对。”于途走过来，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眼睛里带着一种特殊的兴奋，“他们做运载火箭的，我看了他们的技术路线，很有意思。不是那种天马行空的画饼，是真的在做。他们的CTO是以前航天院的，出来自己创业了。”

小九把山竹放在桌上，认真地听他说。

“我跟他们CTO聊了半个小时，”于途说，“他说他们的团队现在缺人，问我有没有兴趣。”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想一想。”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于途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

“想好了。”他说，“我想去。不管最后成不成，我想去看看。”

小九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那就去啊。”她说，“你又不是问我同不同意，你只是告诉我你的决定。我支持你。”

于途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艾九。”

“谢什么谢，都说了不用谢。”

于途摇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不是客气。”他说，“是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来这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房间里打游戏。如果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