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耀28

小九学得很慢，她故意的。

因为打游戏的时候，于途不会皱着眉。

他好像一下子生动起来。

会因为小九送人头龇牙咧嘴，会因为别人骂了小九脸色难看地凶回去。

他之前好像被困在了壳子里，现在壳子打破了一道裂痕。

小九想，如果打游戏能让他开心，那就打吧。总比什么都不做，一个人闷着好。

苏然发来消息的时候，小九正在跟于途双排。

“你男人最近怎么回事？”苏然的语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翟亮说他天天打游戏打到半夜，实验室也不去了，导师找他谈话了你知道吗？”

小九的手指顿了一下，在游戏里被对面一套技能带走。

“知道。”她打字回复。

“那你还不管管他？”

小九看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等待复活”倒计时，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开心就行。”

苏然发来一串感叹号：“艾九！你不能这样！他这是在逃避！你这是在纵容他逃避！”

小九没有回复。

她当然知道于途在逃避。

但逃避是坏事吗？

有时候，一个人需要停下来，哪怕是以一种看起来不太体面的方式。于途从小到大都在往前跑，跑得太快了，快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他心里的弦已经绷到了极点，如果他需要打游戏来喘口气，那就让他打吧。

她不想做那个把他从唯一的出口拽回来的人。

但苏然说得对，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当天晚上，翟亮来了。

他站在小院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哭丧着脸，不像是来看朋友的，更像是来奔丧的。

“于途呢？”他进门就问。

“在书房打游戏。”小九给他倒了杯茶。

翟亮把水果往桌上一放，径直走向书房，推门进去。

小九没有跟进去，但她听到了翟亮的声音。

“于途！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导师昨天找我了？他说你要是再不回去，那个项目就要换人了！那是你做了两年的项目！”

于途的声音很低，低到小九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翟亮的声音更大了：“你想打游戏可以，打完这一局，明天回实验室行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沉默。

然后是小九熟悉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

“我以前的什么样？”

翟亮被噎住了。

“以前的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得通。”翟亮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于途没有说话。

翟亮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他看到小九站在走廊里，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劝劝他。”

小九点点头。

翟亮走了之后，小九走进书房。于途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局游戏，但他没有在操作，角色站在屏幕里，一动不动。

“输了。”于途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九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于途。”

“嗯。”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于途想了想：“没什么安排。”

“那我们出去玩吧。”小九说。

于途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去哪？”

小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演唱会。”她说，“我买的，明天晚上的。嘉宾名单上有个名字你肯定认识。”

于途接过票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带着一点意外的表情。

“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