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耀4

第二节课的时候，小九的状态已经从“听不懂”进化到了“听不进去”。

她开始在草稿纸的边角画小人。画了一个于途，头发竖着，表情严肃，旁边配文：“别吵，我在想题。”

又画了一个自己，头发乱糟糟的，配文：“别吵，我在睡觉。”

她正画得起劲，旁边的于途忽然伸手，把她的草稿纸抽走了。

小九猛地抬头。

于途面不改色地看着黑板，但那张草稿纸已经被他折了两折，塞进了自己的抽屉。

“你干嘛？”小九小声问。

“专心听课。”

“你把我的草稿纸还我。”

“下课还。”

小九瞪了他两秒，于途纹丝不动，甚至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她认命地坐好，开始听天书。

时间一长，她开始犯困。数学老师的话好催眠，她恨不能直接睡过去。

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胳膊肘忽然被碰了一下。

小九猛地惊醒，发现于途的保温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桌子中间的位置，刚好抵着她的手臂。杯壁上凉凉的，刺激着她清醒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于途，他正在低头做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课铃响了，小九伸了个懒腰。

“数学课太折磨人了，等回家我非得让我妈给我报个辅导班，一对一地教我，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于途叹了口气，“两周才放一天半的假，你想用一天半补两周的数学？”

小九僵在原地。

她把这事忘了。

啊啊啊啊啊！她恨高中！

巧了，今天上午两节数学两节物理。

数学结束，接档的是物理。

物理课是第三四节。

物理老师姓周，是个年轻女老师，长相美丽大气，说话声音不大，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人送外号“周美女”。

小九觉得物理比数学简单多了，数学让她看不懂，物理好歹能听懂。

老师发下随堂试卷，小九写完，支着头眯上眼。

太阳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早就想睡一会儿了，随堂测试她写完了，睡个三四五六分钟的不要紧。

物理课结束的时候，小九的笔记本上多了三行字。

不是她写的。

是于途趁她打瞌睡的时候，帮她把三个重要的公式抄在了空白处，下面各写了一行用法说明。

字迹工整，简明扼要。

小九看着那三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翻到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是开学第一天她自己写的课程表。课程表下面空白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字。

——是于途的笔迹，写的是：

“别睡觉。”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三个字：“忍不住。”

写完自己先笑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小九收拾书包的动作慢吞吞的，磨蹭到教室里只剩几个人。

于途已经站起来了，看她一眼：“不走？”

“走啊。”小九把书包拉链拉上，“你去食堂？”

“嗯。”

“一起呗。”

于途没说不。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