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耀5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九月的阳光正烈，梧桐树的影子碎了一地。

小九踩着那些光斑走，一蹦一蹦的，书包在背上颠来颠去。

于途走在旁边，步速不快不慢，刚好跟她同步。

“于途，”小九忽然开口，“你觉得数学和物理有意思吗？”

于途想了想：“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它解释了一切。”于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小九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提到了一件真正让他着迷的事情，“从苹果为什么会掉下来，到星星为什么会在天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道理在那里。”

小九侧头看他。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小九问。

于途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想好。”他说，“但大概跟物理或者数学有关吧。”

小九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不太懂那些东西。她只知道，于途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跟成绩好坏无关，跟排名无关。是那种找到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的人，才会有的光。

食堂里人很多，苏然已经占好了位置，远远地朝她招手。

小九端着餐盘走过去，刚要坐下，发现于途也端着餐盘跟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了。

苏然眨了眨眼，看看小九又看看于途，欲言又止。

小九倒是很自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苏然我跟你说，今天物理课我差点睡着，但是——”

“但是你抄了笔记。”于途接了一句。

小九瞪他：“我抄的是你的笔记。”

“嗯，所以你没睡着。”

“我——”

小九忽然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她明明是要说自己差点睡着这件事，怎么到了于途嘴里，就变成了她没睡着？

苏然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小九决定绝交五分钟。

这次说话算话。

吃到第三分钟的时候，于途把自己的酸奶推过来，放在她餐盘旁边。

小九看了一眼那盒酸奶，又看了一眼于途。

于途面不改色地吃着自己的饭，好像那盒酸奶是自己长了腿跑过来的。

小九把那盒酸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真好喝。

绝交什么的，下次再说吧。

下午只有三节课，两节英语一节体育。

英语课上小九倒是精神了，她英语不差，阅读理解做得飞快。做完之后闲着没事，她开始在草稿纸上给于途画肖像。

她画完之后端详了一下，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想，在旁边画了个对话框，写上：“这题太简单了。”

然后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于途经典语录。”

画完她自己笑了，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撕下来，折好，塞进了文具袋的夹层里。

体育课在操场上。

体育老师高高大大，满身肌肉，眼中的清澈未褪去，是个开朗的应届毕业生。他们班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

但炼起他们来毫不手软。

老师说上体育课要先“热身”，于是——

女生先跑八百米，男生跑完八百米后在旁边做十个引体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