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响处,一支火箭冲天而起,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这是总攻的信号。
半个月了,总攻的信号已经足足半月没见了。襄阳城里的守军已经“饥渴难耐”了。
城门大开,襄阳城里憋了半个月的守军倾巢而出。
“杀——”
鼓声阵阵,旌旗飘扬。仇恨充盈胸腔的兵卒们勇猛地往前冲。
蒙古人被这一阵仗唬的心里一惊。
郭靖骑在马上,左手持枪,一马当先。黄蓉跟在他身边,手里的弓弦就没停过。黄珂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马背上,长剑出鞘,冲进溃兵之中。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看见蒙古人便杀、杀、杀!
杨过和小龙女对视一眼,使起了《玉女剑法》,二人的默契让玉女剑法用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周围的蒙古人杀了一空。
黄药师放下玉箫,看着城下那片混乱的战场。他的目光越过千军万马,落在小九身上。
小九正骑马往回走,软剑已经收回了腰间,衣襟上溅了几点血,但人好好的,连头发都没乱。
小九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朝城头笑了笑。
隔得太远,黄药师是看不清她的表情的,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对他笑。黄药师手微顿,又执起了玉箫。
曲调一变,汹涌的内力朝着城墙下的蒙古人而去。
一倒一大片。
暮色渐深,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远了。
襄阳城外,留下了一地的旌旗、兵器和尸体。蒙古人退出了三十里,连夜拔营北撤。
小九是后来才知道,那个金甲将领叫旭烈兀,是蒙哥大汗的亲弟弟,此行的前锋统帅。此战蒙哥大汗失去了亲弟弟,更失去了一员大将,愤怒之下不知会如何替弟报仇攻打襄阳。
但这是之后要愁的事情,现在打了胜仗,将之前低迷的士气一扫而空,合该设庆功宴鼓舞士气,以待来日。
襄阳城里灯火通明。
城头上,襄阳的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城下,是刚刚结束的战场,火把星星点点,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更远处,是蒙古人退去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什么?”黄药师问。
小九摇摇头,转回头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真圆。”她笑着说。
黄药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只有半个月牙,细细的,像一道弯眉。
回去的路上,黄药师分析局势:“襄阳城大捷,蒙古人一时半会不会再来了。”
小九眼睛亮了亮,“不如……”
黄药师看向她。
“——我们去‘斩首’,如何?”
“‘斩首’?”黄药师挑眉,“与万千大军中,迅速斩掉敌军主帅?”
“不止,除了将帅,还有蒙古人的那位‘帝’。”
黄药师哈哈大笑,道:“好!”
翌日清晨,露水刚退,二人二马,出了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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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二马,出了襄阳城,一路向北。
没有带任何人。
襄阳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小九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旗帜在风里轻轻飘着,像一只手在挥别。她转回头,催马跟上前面的青衫背影。
“药师,”她喊了一声,“咱们先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