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旗倒下。
襄阳城的方向传来一阵欢呼。
杨过在蒙古人的阵中撕开一道口子,小龙女紧跟其后,白衣已经溅满了血,但她的剑比她的衣裳更冷,玉女剑法使到极致,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谁,谁就倒下。
飞身下马,两人背靠着背,一个刚猛,一个阴柔,天衣无缝。
黄珂在城墙上,手里的弓弦就没停过。
她的箭术是黄药师亲手教的,准头还在黄蓉之上。每一箭出去,必有一个蒙古兵倒下。她的箭囊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郭襄在身后不停地给她递箭。
城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一架巨大的攻城锤被推到了门前,几十个蒙古兵扛着原木,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地撞。
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小九勒住马,目光穿过乱军,落在敌人军中正中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穿金甲的大汉,头盔上插着高高的翎羽,坐在主帅的位置上,眼神睥睨。他周围的亲兵最多,旗帜也最醒目。
小九不认识他是谁,但她知道,能在万军之中穿金甲的,绝不是普通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城头的黄药师。箫声还没停,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那金甲将领身上。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黄药师微微点了点头。
小九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软剑。
这把剑黄药师亲手打的,薄如蝉翼,平时缠在腰间,谁也看不出来。她很少用它,因为这世上值得她拔剑的人不多。
她拍了拍马脖子,那匹桃花岛养大的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那金甲将领的方向冲去。
蒙古人的阵型很密,但枣红马像一条鱼,在人缝里穿梭。
小九没有用剑,左手从袖中甩出一把黄药师改良过的银针。此针比寻常金针细一倍,重一倍,专破重甲。避免误伤,针尖淬的不是毒,是黄药师从西域带回来的麻药,中者半身麻痹,动弹不得。
银针出手,周围的亲兵倒了一圈。枣红马趁机冲过最后一道防线,金甲将领就在眼前。
那大汉反应极快,挥刀就砍。弯刀带着风声劈下来,力大势沉。
小九没有硬接,身子从马背上斜斜飘起,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桃花瓣。
弯刀擦着她的衣襟劈空,她的人已经到了那大汉头顶。
软剑出鞘。
没有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抹过去,像裁缝用剪刀裁开一匹布。
金甲将领的头盔连着头颅,一起滚落在地。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蒙古兵们看着那个无头的金甲身躯从马上栽下来,看着那个素衣女子稳稳落回马背,看着她在夕阳里举起那把软剑,剑尖上还滴着血。
“敌将已斩!”
小九的声音不大,用内力传遍战场。
襄阳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蒙古人的阵型开始松动。
前阵还在往前冲,中阵已经停了,后阵开始往后退。有人喊了一声听不懂的蒙古话,元兵阵脚已乱。
城头的郭靖看见了那面倒下的旗,忽然笑了,他转身从亲兵手里接过弓,忍着右肩上的伤痛,射出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