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43

欧阳锋。

西毒欧阳锋。

那是个疯疯癫癫的人，武功奇高，行事诡异。

小九想去看看这个人。能与黄药师并称东邪西毒，是有两把刷子的。

黄药师自然知道她的心思，默默地收拾了行李，陪她上路。

他对欧阳锋没什么好感。一个疯疯癫癫的毒物，有什么好看的？

但小九想看，那就去。

三人出了襄阳城，一路向西。

杨过走在中间，步子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心事。小九走在他旁边，黄药师牵着马走在最后面，三个人和来的时候一样，排成一条线。

走了一段路，杨过忽然开口：“冯奶奶，您说，一个人要是从小住在古墓里，会不会很闷？”

小九笑了：“怎么，你替人家操上心了？”

杨过耳朵又红了，别过脸去：“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九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柔软。

“闷不闷的，得看跟谁住。”她说，“要是跟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哪儿都不闷。”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九没听清，但看他的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也就没追问。

黄药师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道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九也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砸进他的人生里。

那时候他也是一个人，住在崖底，谁也不理。

后来她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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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全真教地界的时候，已是午后。杨过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片隐在云雾里的殿宇，深吸了一口气。

“冯奶奶，黄爷爷，”他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抱拳行礼，“送到这里就行了。”

小九点点头，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小包袱，递给他：“里面有些干粮和药材，你收着。”

又从腰间解下一只荷包，“吃吃喝喝的少不了银子，你背靠襄阳和桃花岛，大大方方的去，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杨过接过包袱，狠狠点了一下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晃了晃：“这个……吃完了还能找黄爷爷要吗？”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你练功的进度。”

杨过咧嘴笑了，把那瓷瓶小心地揣回怀里，又朝两人行了一礼，转身大步往山上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冯奶奶！黄爷爷！等我武功学好了，我就去桃花岛找你们！”

小九冲他挥挥手，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好！”

杨过转过身，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喊了一句：“还有！龙女姐姐那边，我也会去的！”

喊完这句话，他像是被自己吓到了，拔腿就跑，一溜烟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小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少年慕艾。真好啊。

黄药师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走吧，”他说，“去西域。”

小九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两人转过身，朝西边走去。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两人比起了轻功，一上一下，衣袂翻飞。在夕阳的影子里，笑语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