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42

郭靖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林朝英和王重阳的恩怨，古墓派的来历，还有当年全真七子和古墓传人的一些纠葛。

杨过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古墓派还有人吗？”

郭靖想了想：“听说林女侠收过一个弟子，姓李，叫什么我倒忘了。再往后……就不清楚了。你说的那个小龙女，大概也是林女侠的弟子吧。”

杨过点点头，没再问了。

郭靖看着他红扑扑的耳朵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这孩子，长大了。

少年怀春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杨康。

“过儿，”他斟酌着开口，“古墓派的功夫，走的是另一条路子。你要是真想知道，回头我让你伯母多打听打听。”

杨过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站起来，一溜烟跑了。

跑回房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咚咚的。

他就是随便问问。

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可那个清冷的声音，那句“那水凉不凉”，还有那张没什么表情飘然欲仙的脸，总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赶都赶不走。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从包袱里翻出一本书来翻了两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把书往桌上一摔，躺回床上，盯着帐子顶发呆。

“小龙女……”他小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真好听。

几日后，杨过背着一个包袱，站在郭靖面前。

“郭伯伯，我想回全真教。”

郭靖愣住了。黄蓉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没做完的针线。

“怎么突然要走？”她问，“是不是住得不舒服？”

杨过摇摇头：“不是。全真教那边，掌教真人待我很好，我答应了他安顿好就回去的。武功还没学完，师门规矩不能破。”

郭靖张了张嘴，想挽留，却说不出什么来。这孩子说得在理，师门规矩确实不能破。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又看了郭靖一眼，叹了口气：“那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带着。”

杨过点点头，背起包袱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朝郭靖和黄蓉深深鞠了一躬。

“郭伯伯，伯母，谢谢你们。”

郭靖眼眶一红，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儿，全真教待不住，就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杨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小九和黄药师早就等在城门口。小九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袱。

“冯奶奶，黄爷爷，你们怎么……”

“送送你。”小九笑着说，“正好我们也要往那边去。”

杨过愣了一下：“你们去哪儿？”

小九看了黄药师一眼，黄药师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西域。”

杨过更愣了：“去西域做什么？”

小九笑了笑，没有细说：“想去看看。听说那边有个很厉害的人，想会会。”

小九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

黄药师握紧了小九的手。

那老毒物有什么可看的，脏兮兮的丑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