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41

饭后，杨过回房练功。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过儿？”

是小九的声音。

杨过打开门，小九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1

“你黄爷爷让我给你的，”她把瓷瓶递过来，“补气养元的药，练功用得上。”

杨过接过瓷瓶，低头看着，心里有些暖。

“谢谢冯奶奶，”他说，“也谢谢黄爷爷。”

小九点点头，看着他，忽然问：“过儿，你心里，有没有怨？”

杨过一愣。

“怨谁？”

“怨这里，”小九说，“怨他们。”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怨。”

小九看着他。

杨过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很平静。

“冯奶奶，我知道的。”他说，“郭伯伯是真心的，伯母也是真心的。只是……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小九心里一疼。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杨过想了想，忽然笑了。

“好好练功，好好活着。”他说，“我娘临死前跟我说的。”

小九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她说，“那就好好活着。”

月亮挂在树梢，把院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传来郭芙的笑声，大武小武正追着她跑。

杨过顺着声音望了一眼，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小瓷瓶。

小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杨过的声音：

“冯奶奶。”

她回过头。

杨过站在门口，月光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那个小龙女，龙女姐姐，”他问，“您说她师父认识黄爷爷郭伯伯？”

小九一愣，随即笑了。

“怎么，惦记上了？”

杨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头让你郭伯伯黄伯母讲讲，”小九说，“他们年轻时候的事，多着呢。”

杨过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小九转身走了。

月光下，那个少年的身影还站在门口，望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夜风拂过，院子里传来淡淡的桂花香。

第二天一早，杨过站在院子里，等郭靖出门。

郭靖打开房门，首先看见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过儿？怎么这么早？”他以为杨过是来找他练功的。

“郭伯伯，我想……我想问点事情……”杨过挠了挠头，突然有了少年的羞怯。

郭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什么事？说吧。”

杨过张了张嘴，忽然又有些说不出口。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就是……上次在全真教那边，我碰见一个……”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一个姑娘。”

郭靖没听清：“什么？”

“一个姑娘！”杨过豁出去了，抬起头来，脸也红了，“住在古墓里的，叫小龙女。冯奶奶说她师父认识您和黄爷爷，我想问问……她是什么人？”

郭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在门廊上坐下来，示意杨过也坐。

“古墓派啊……”郭靖的目光放远了些，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那是林朝英女侠创的派。林女侠和王重阳真人……有些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