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15

早上，陈海照常打开房门，去楼下买早餐。却发现门口放着一只纸袋。

里面是一沓照片，是侯亮平这两天一直在找的关键性证据。

——高小凤与高育良在香港的结婚登记复印件。虽然用的是化名，但照片上的人确凿无疑。

看见陈海捏着纸袋急匆匆往外走，小九压了压帽檐，扮作行人散步。

帽檐下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这些年高育良没少给李达康添堵，她早就盯上高育良了。

这份大礼，算是她的回礼。

“他们十年前在香港登记结婚，可高育良现在还跟师母住在一起，我不清楚师母知不知道这件事。”陈海将照片递给侯亮平。

侯亮平握紧了拳头。

铁证如山。

几乎同时，局里那边也取得了突破。

在连续三天的审讯后，丁义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赵瑞龙通过山水集团洗钱，一部分流向了香港。还有一部分……流向了海外的账户。”

“账户信息呢？”陈海追问。

“在……在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那里，他有个U盘，藏在他母亲家的佛像里。”

陈海急匆匆地往外走，“错不了，流向香港的大概就是用于高小凤母子的生活开销，而海外……查查高小琴有没有海外账户。”

抓捕行动在凌晨展开。

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王某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控制。在他母亲家的佛像底座里，果然找到了那个U盘。

U盘里的资料触目惊心：详细记录了山水集团向高育良、祁同伟、赵瑞龙等人的行贿流水，时间跨度长达八年，金额累计超过三亿元。

收网的时候到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五个人。为首的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侯亮平。

“高育良同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行政夹克，看向一旁的沙瑞金：“沙书记，这是……”

“依法办事。”沙瑞金面色平静。

高育良又看向侯亮平。侯亮平垂着眼，没有说话。

那一刻，高育良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办公室。

在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地方，眼神复杂。

最戏剧的是赵瑞龙。他在机场贵宾厅被拦下时，正拿着飞往加拿大的机票。

“你们抓错人了！我爸是赵立春！”他挣扎着大喊。

“赵立春同志也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带队警官冷冷地说。

赵瑞龙瘫倒在地。

而祁同伟和高小琴，也没能跑掉。一个孤鹰岭饮单自尽，一个当场抓获。

三个月后，法院宣判。

宣判那天，李达康没有去法庭。他站在光明峰项目已经封顶的最高楼上，俯瞰着京州。

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书记，您的调令下来了。”

李达康接过文件，看了很久。

“沙书记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说晚上为您饯行。”

那天晚上的饯行宴很简单，就在市委食堂的小包间里。沙瑞金举起酒杯：“达康同志，到了北京，好好干。汉东永远是你的家乡。”

李达康一饮而尽：“谢谢沙书记。光明峰项目，就拜托您了。”

“放心。”沙瑞金拍拍他的肩膀，“对了，有句话我一直想问——当初在那么大的压力下，你为什么始终坚持原则？”

李达康笑了：“因为我知道，我的背后有老百姓，也有我的妻子。”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在最艰难的时候，小九对他说：“达康，咱们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不需要贪，也没必要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什么也不缺，自然什么也不怕。

离任那天，李达康的车缓缓驶出市委大院。

车子驶上高速，京州渐渐远去。李达康握着小九的手，轻声说：“新的开始。”

小九靠在他肩上：“嗯，新的开始。”

窗外，阳光正好，照亮前路。而汉东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那些贪婪与罪恶，终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留下的，是这片土地上人们对公平正义永不熄灭的期待。

人民的名义 完

作者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更改祁同伟的结局。他是有点傲气在身上的，与其被抓，不如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