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打开门,看到是姜小海,眼睛亮了一下:“小海哥,你来了。外面雨好大,没淋湿吧?”
“还好,碰上郑北哥,他送我回来的。”
小九转身去给姜小海倒热水。
姜小海走进房间,将给小九捎来的饭盒放到桌子上,自然地坐在小沙发上,“先别忙了,睡了一下午吧,我就知道你一定没吃饭,赶紧来吃两口。”
“等会儿,不着急。外面冷,我先给你倒杯水暖和暖和。”
“哪儿有那么冷,你快来吃饭吧。”姜小海将饭盒一一打开,筷子也摆好,“云林市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九拿茶叶的手顿了一下,眼眸一暗,声音轻松如常:“没事。云林那边进展很顺利。”
将热茶放到姜小海面前,小九向后靠在沙发里,打开电视,不经意间随口问道:“小海哥,丽姐来找我告状,说你这几天上班迟到?”
姜小海:“噢,前两天有点感冒,早上起的晚。但是我晚上有加班把时长补回来。”
小九笑笑:“小海哥,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嘛?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休息不好那哪成啊。”
姜小海却道:“没事,我姐替我看过了,就是普通的感冒。吃了两天药,你看,我现在都好了。”
“噢,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小九像是在跟姜小海聊家常,“迎紫姐那儿忙不忙?”
“一般。”
“要我说,迎紫姐那药店要是不挣钱,不如关了店跟我一起干。至少我这边旱涝保收啊。”
姜小海不自然的动了动腿,“我姐还养着孩子呢,有孩子就没那么方便,自己干时间更自由点,我姐夫挣钱就够了。”
“那也是。”
两人又闲聊几句,姜小海拿上小九吃完的饭盒离开。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小九松了口气。
门外,姜小海靠在楼梯栏杆上点燃一支烟。
窗外路灯亮眼,照在姜小海身前。半明半暗间,隐约可见烟头猩红的光。
突然想站在光里了,他该怎么办?
黑夜如潮水般褪去,东方显现出一颗巨大的明亮的蛋黄。
姜小海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偷看坐在后排的小九。
“林总,今天什么安排?”工作时间称职位。
小九不动声色:“上午十点我要用车,你载着我去哈岚市公安局一趟。”
“有活动?”
“是啊。”小九状似没睡醒一般打了个呵欠,捏了捏眉心,“前些日子捐给市局的汽车到了,有一个剪彩的活动。你知道的,他们喜欢弄这些形式。”
姜小海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他迅速瞥了一眼后视镜,小九正闭目养神,脸上带着一丝宿醉未醒般的慵懒,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商务会面。
去公安局?剪彩?在这个节骨眼上?
姜小海的思绪飞速转动。
郑北刚刚“偶遇”过他,虽无异常,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郑北开始怀疑他了。
就连小九——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稳:“好的,林总。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不用,人到场就行。”小九依旧闭着眼,挥了挥手,“开你的车。”
“是。”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