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23

几天后，赵晓光向郑北汇报。

“郑队，姜小海这边，生活极其规律，几乎两点一线，经济状况也无异常。但有一个点，”赵晓光顿了顿，“我们调取了他近期所有的通讯记录，发现他近期的电话费超乎寻常。以他的工作性质，如此巨额的电话费显得……超乎必要。”

郑北目光一凝：“技术层面，能判断出他具体在做什么吗？”

“还在跟进，需要点时间。他很谨慎。”

正说着，另一组队员兴奋地冲进来：“郑队！有发现！我们从一个KTV服务生那里撬开嘴了，他说大概一个月前，曾无意间送酒进一个包厢，听到有人炫耀说什么‘最后一批雪天使’。”

郑北猛地站起身。

“雪天使”的线下流通近乎停滞，如果说源头不生产了……也不是没可能！

“雪天使”并不是天然毒品，而是后期用化学手段合成制成。

哈岚市管控起原材料，购买实名，或许可能因为买不到原材料而停产。

傍晚，姜小海下班，再次走向那家米线店。路对面，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隔着街道的车流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吃碗米线，姜小海站在店门口，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起小九不喜欢烟味，又放下手。抬头望了望阴沉下来的天色，似乎要下雨了。

大雨说来就来。

豆大的雨点急促地敲打着地面，很快就连成了线，天地间一片水汽朦胧。

行人们纷纷惊呼着躲避，街道瞬间变得空旷。

姜小海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冲入雨幕，反而转身退回了米线店的屋檐下，借着狭窄的遮蔽暂避。

他掏出手机，迅速打下几个字，像是在回复信息，又时不时抬头，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湿漉漉的街道，以及对面同样在匆忙避雨的人群。

路对面，郑北压低帽檐，将身体更深地嵌入旁边一家关闭的店铺门廊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

他是追着毒品的线索一路追查到这附近的。没想到吃个晚饭的功夫看见了姜小海。

云华集团的总部就在附近，姜小海出现在这儿也正常。

雨声嘈杂，反而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天然掩护，让他能更专注地观察。

姜小海在屋檐下待了约莫五分钟，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刚想冲进雨幕中，就见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头顶。

“郑北哥？”

“小海，你怎么在这儿？”

姜小海指着身后的米线店笑了下，“来这儿解决了晚饭，刚想走，下雨了。”

“我刚在对面吃了饭，抬头一看你在这边，雨太大没敢认，走过来才确认是你。”郑北看起来很高兴，“我车在对面呢，我送你回去？”

姜小海笑了笑：“郑北哥，那就麻烦你了。”

郑北摆摆手，“你看你，总是这么客气。”

车子停在楼下，姜小海挥挥手与郑北告别，雨溅湿了裤腿，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姜小海上楼敲了敲小九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