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碗米线。”姜小海大步迈进饭馆里,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
“今天来得晚呢,加班了?”老板随口一问。
“加了一会儿班。”
“还是微辣?”
“微辣。”
“好嘞,你先坐会儿,米线马上就好。”
姜小海掏出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
烟雾尚未散尽,热腾腾的米线就端了上来。
姜小海掐灭烟,拿起筷子,刚搅动两下,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
【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
内容简短,不容置喙。
姜小海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低头吃米线。
热辣的汤水下肚,却没能驱散夜风带来的那丝寒意。
同一时刻,郑北办公室里的小黑板上写满了名字、线条和问号。
“秦义这条线不能放。”郑北用马克笔圈出“义风出租车”和“秦义”的名字,“他那个义子姜小海,现在是云华集团安全主任……咱们得再去摸一遍姜小海的底,越细越好。包括他每天上下班的路线,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特别是近期有无异常消费或行为变化。”
“明白,郑队。”
“另外,”郑北转向另一半队员,“‘雪天使’在哈岚市上流圈层的流通路径,重新梳理。收敛不代表消失,可能是更隐蔽了。重点查那些近期举办过私人派对、会员制活动的地方,从外围人员,服务生、代驾、甚至保洁入手,打开缺口。”
任务分派下去,办公室重新忙碌起来。
郑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车水马龙。
对手很狡猾,但他有种感觉,花洲老人之死,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某些隐藏的东西,就快要被搅动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姜小海提前请了一小时假,乘坐公交车在城市里绕了半圈,又换乘了一次,最后在一条老商业街下了车。
他步行穿过喧闹的人群,拐进一条背街小巷,走进一家门面不起眼的旧书店。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在柜台后打盹。
姜小海径直走向最里侧的书架,假装浏览着那些蒙尘的旧书。
三点整,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同样抽出一本书翻看。
“最近风紧。”男人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并没看姜小海。
“嗯。”姜小海低低应了一声。
“东西剩的不多,暂时走不了水路,陆路也查得严。之前提过的‘备用通道’,能不能用?”
姜小海翻书的手指停住了。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风险很高。”
“但最安全,尤其是现在。必须试试。”男人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尽快准备好。等通知。”
男人将书塞回书架,压了压帽檐,像普通顾客一样转身离开。
姜小海又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将手里的书放回去。
树欲静,风不定。
之前的备用通道他打算用的是云华集团的运输车。可自从知道哈岚市内有毒品之后,小九宁愿多聘请人工查车辆,也不想自家出什么意外。
姜小海别无他法,咬牙将目光从云华集团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