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上

ICU长廊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空气中飘着刺鼻消毒水味，监护仪滴滴的声响隔着玻璃反复钻入耳膜，压得人喘不上气。

朱若婉蜷缩在长椅边缘，双手死死绞着外套下摆，指尖泛白。

她几次张开嘴用力吸气，喉咙里只有干涩的闷堵，半分声音都挤不出来。眼眶酸胀通红，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眶打转，随时都会滚落。

玻璃窗内，丁程鑫安静躺着，全身插满管路，脸色白得像纸，长久陷入昏迷，没有一丝苏醒征兆。

宋亚轩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窝，几步走到玻璃窗前，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玻璃上，眼底布满浓重红血丝，嗓音沙哑干涩。

话音落下，长廊死寂一片。

贺峻霖猛地转过身，脚步重重踩在瓷砖地面，快步逼近朱若婉。

身形将她完全笼罩，狭长眼眸沉沉锁着她，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周身压抑着翻涌的偏执，目光带着刺骨的质疑。

朱若婉浑身猛地一颤，猛地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慌忙用力摇头，肩膀剧烈抖动。

大颗泪水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她急得伸手想去拉贺峻霖的衣袖，却被他侧身躲开，指尖落空，只能无助垂在身侧。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半点辩解的声响。

顾潇潇缓步从墙边走出，轻轻拉住贺峻霖的胳膊，指尖轻柔拍着他手臂。

眉眼刻意弯出担忧柔弱的模样，余光悄悄瞥向朱若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几句假意劝解的话，轻飘飘将找不到证据的压力，全部引向失语的朱若婉。

宋亚轩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紧拧起，迈步走到朱若婉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不停落泪的女孩。

往日温和的眼神蒙上一层厚重失望，语气疏离冷淡。

朱若婉急得直起身，双手在身前慌乱比划，想要写出自己见过苏祁言私下会面顾潇潇的画面。

慌乱之下连手指都控制不住，眼泪模糊视线，急得浑身发抖，胸口阵阵发闷。

张真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侧身挡在朱若婉身前，抬手轻轻按住她发抖的肩膀稳住她。

回头看向贺峻霖与宋亚轩，眉头紧锁，语气沉稳又带着明显的维护。

贺峻霖猛地抬眼，狠狠直视张真源，一把甩开顾潇潇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往前踏出半步，对峙的意味十足。

两人僵持对峙，长廊气氛紧绷到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这时走廊侧边护士站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文件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个黑色无落款信封，走到几人面前停下脚步。

宋亚轩心头一沉，伸手接过信封，指尖控制不住发颤。

他立刻拆开封口，一张照片轻飘飘滑落，弯腰接住，看清画面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刘耀文双目空洞，眼神呆滞茫然，没有往日半分鲜活桀骜，是彻底失忆后的模样。

照片背面一行凌厉字迹刺目：游戏，才刚刚开始。

宋亚轩捏紧照片，指节用力泛白，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声音都微微发颤。

顾潇潇看清照片内容，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腹掐进掌心，心底慌乱翻涌。

她这才明白自己私下和苏祁言接触、暗中挑拨众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随手利用的棋子。

贺峻霖快步上前，一把拿过宋亚轩手中的照片，死死盯着上面失神的刘耀文，又转头看向身后不停落泪、无力开口的朱若婉。

眼底浓烈的猜忌里掺上慌乱与一丝悔意，手臂不自觉收紧。

朱若婉探头看见照片，心脏骤然抽痛，踉跄着往前半步，一只手撑住墙壁稳住身形。

泪水汹涌涌出，一边是沉睡不醒的丁程鑫，一边是忘记一切的刘耀文。

她亲眼见过苏祁言和顾潇潇私下交易，手里藏着关键记忆，却被失语困住，有千条线索也无法说出口，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张真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抬眼望向在场所有人，眼底染上一层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