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午休,教室大半同学外出闲逛,顾潇潇故作慌乱地翻着自己的书包,声音带着哭腔传遍走廊。

我的吊坠不见了,那是家人留给我的念想,明明早上还放在笔袋里的。
闻讯围来的同学七嘴八舌猜测,她垂着眼抹眼泪,目光若有若无瞟向独自静坐的朱若婉。

整间教室就朱若婉一直没挪位置,该不会是她顺手拿走了吧?

毕竟她如今名声这么差,做什么出格的事好像都不奇怪。
流言飞快聚拢,一群人堵在朱若婉课桌外围,指指点点逼她交出吊坠。
朱若婉垂着脑袋,指尖抵在课本书页上,双唇紧闭,连半个音节都不肯吐出。
旁人只当她做贼心虚,起哄的喊声越来越刺耳。
刘耀文被顾潇潇喊来,看清围堵的场面,眉头紧锁走到朱若婉面前,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

把吊坠拿出来。

潇潇已经急得快哭了,你若是没拿,大大方方证明清白便是。
朱若婉缓缓抬起眼,空洞的目光掠过他紧绷的眉眼,又低低垂了下去,依旧沉默不动。
这副模样彻底坐实了众人的揣测,起哄搜身的呼喊此起彼伏。

假意拉住刘耀文的胳膊柔声劝阻

耀文别为难若婉姐,说不定只是我随手放错了地方……可那吊坠对我实在太重要了。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反倒让围观的人更加笃定朱若婉藏了赃物。后排的贺峻霖指节狠狠抠进木桌,后背绷得僵直,差点就要拍桌起身,又硬生生掐着隐忍计划压下所有动作,只能埋下头装作漠不关心刷题。
宋亚轩靠在窗边,指节攥得发白,视线死死钉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明面依旧摆出冷眼旁观的漠然模样。

沉声道

既然你不肯主动拿出来,那就只能当众查验你的书包和随身口袋,还潇潇一个公道。
朱若婉没有挣扎,也没有摇头否认,慢慢松开攥紧衣角的手,任由旁人上前翻检她的课桌、书包、外套口袋。课本、草稿纸、半块皱巴巴的奶糖纸被一件件翻出来摊在桌面上,空荡荡的口袋被外翻扯开,内里干干净净,别说吊坠,连多余的小饰品都没有。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又冒出细碎的嘲讽低语。

难不成她提前藏到身上别的地方了?

不然怎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敢说。
朱若婉微微绷紧脊背,依旧哑口无言,默许了近乎羞辱的进一步查验。从头到尾,她没有抬眼看过周遭任何一张看热闹的脸。
贺峻霖埋在书页后的眼眶发红,笔尖狠狠戳破了草稿纸,满心的悔恨快要将他吞噬。宋亚轩别过脸望着窗外,喉间涩得发疼,连呼吸都放得滞涩。
搜查一无所获,顾潇潇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很快又换上柔弱无措的神情。

原来是我记错了放置的地方,害得若婉姐受了委屈,实在抱歉。
这番轻飘飘的道歉,没人觉得是栽赃,反倒只当她心地宽厚。
刘耀文看着散落一地的女主物品,没有半句安抚,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告诫便揽着顾潇潇离开。

往后安分守己,别再让人无端猜忌。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只剩朱若婉独自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被翻乱的书本。
趁着空荡的教室,贺峻霖借着折返取作业本的由头进来,飞快放下一卷崭新的胶带和几支笔,脚步匆匆地离开,全程未曾和她对视。
宋亚轩则在课桌外侧的缝隙里,塞进了一小包纸巾。
朱若婉摸到那两样东西,指尖微微顿住,依旧没有出声道谢。
傍晚,苏祁言站在教学楼顶楼,看完了顾潇潇发来的现场偷拍照片,低声勾起冷笑。

就算搜不出赃物,羞辱的名头也已经扣在了她身上。

这副不会辩解的哑巴模样,本就是最好的抹黑素材。
暗处的马嘉祺三人收到消息,攥紧了手里追踪苏祁言行踪的记录。

他急于用羞辱打垮若婉,只会越发容易露出破绽。

下一轮盯紧他和顾潇潇的联络记录,我们等他的下一次出手。
夜色降临,朱若婉把收拾整齐的书本放回抽屉,指尖摩挲着那卷胶带,独坐空荡房间至深夜。她依旧失语封城,可心底那股不肯被恶意碾碎的韧劲,在这一场当众折辱之后,反倒沉得愈发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