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截图掀起的风波没过两日,校园里针对朱若婉的恶意便彻底肆无忌惮。
早读刚结束,几张潦草的匿名谩骂纸条被揉成团,接二连三砸在她的课桌、后背与发顶。上面的字句刻薄粗鄙,字字扣着“心机祸首”“偏执毒心”的名头。朱若婉垂着视线,抬手将纸团尽数拢到桌下,指尖麻木地攥成一团,自始至终没抬过半分眼皮,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发出。
#路人女生(路过桌边压低嗤笑)

装哑巴就能洗干净自己的罪名了?未免也太轻松。

也就靠着从前那点交情罢了,现在谁还肯把她当妹妹看待。
前排的贺峻霖脊背绷成一道僵直的线,指腹掐得掌心生出红痕,喉间堵着翻涌的酸涩与怒意,却只能死死盯着课本,连回头瞥一眼的动作都不敢有。他夜里还能悄悄为她扫清校外的偷拍者,可白日里教室里的明枪暗箭,他连伸手挡一下的资格都不能表露。
宋亚轩抵着窗沿,目光落在楼下光秃秃的枝桠上,余光死死锁着那道单薄沉默的背影。他前几日塞在课桌夹层的文具袋被人翻出来扔在走廊垃圾桶,此刻他依旧只能装作浑然不觉,连俯身捡拾的动作都做不得。
午休食堂成了新的炼狱。朱若婉端着简易餐盘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落座,刚扒了两口饭,几名女生便刻意围了过来,抬脚轻轻一勾桌腿,餐盘“哐当”翻倒在地,饭菜洒了她一裤脚。
#顾潇潇(慢悠悠挽着刘耀文的手臂走近,故作慌乱地捂住嘴)

哎呀,都怪我走路没看路,若婉姐不会怪罪我吧?
#刘耀文(皱眉冷冷扫过满身狼狈的朱若婉)

别再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只会让人愈发厌烦。
朱若婉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裤腿上的饭渍,依旧一言不发,转身便打算走出食堂。顾潇潇故意伸脚绊了她一下,她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掌心擦过冰冷的地砖磨出浅浅红痕。刘耀文看见这一幕,只当是她故意碰瓷,眉头皱得更紧,揽着顾潇潇转身离去,连半分停留都没有。
躲在食堂立柱后的贺峻霖攥紧了口袋里的创可贴,直到两人走远才敢快步上前,将创可贴轻放在她必经的窗台,全程隐在阴影里不曾露面。朱若婉路过时瞥见那方小小的包装,睫毛颤了颤,终究只是脚步未停地径直离开。
傍晚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朱若婉没带伞,抱着书本缩在教学楼檐下避雨。顾潇潇撑着一把亮眼的白伞,陪着刘耀文慢悠悠从她身前走过,伞沿刻意偏过去,冰凉的雨水尽数泼打在她单薄的肩头。

(软着嗓音往刘耀文怀里靠了靠)

耀文,我们快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刘耀文(目不斜视,脚步未曾停顿半分)

嗯,不必理会旁人。
滂沱大雨里,朱若婉抱着书本一步步走入雨幕,浑身校服很快被浸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远处树影里的贺峻霖默默跟了一路,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被雨雾吞没,抬手捂住发酸的眼眶,只能一次次赶走凑上来起哄的闲散路人。
夜里回到空荡荡的住处,朱若婉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缓缓从袖口摸出那颗早已被体温焐软的奶糖。糖纸被指尖摩挲得发皱,她拆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偌大的屋子没有半点人声,她靠着墙壁缓缓蜷起身子,喉咙里堵着快要炸开的委屈与苦楚,却连呜咽的声音都压得死死的,依旧维持着失语的模样。
暗处的马嘉祺、张真源、严浩翔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眼底翻涌着凛冽的恨意,却只能继续蛰伏隐忍。苏祁言看着校园论坛里铺天盖地嘲讽朱若婉的帖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屏幕,盘算着下一轮更为狠戾的刁难。
#苏祁言(低声轻笑)

看看这无声的模样,倒像个任人宰割的木偶。

等把她最后一点心气磨没,这群残存的羁绊,便算是彻底断干净了。
朱若婉蜷缩在地板上,抬手抹了把脸上混着雨水与湿意的痕迹,眼底死寂的黑暗里,那一点隐忍的微光被狠狠压在最深处。她依旧失语封心,可心底那份不肯认命的执念,在这层层叠叠的虐难里,反倒磨得愈发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