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若婉趴在桌沿走神,方才走廊里严浩翔沉得发哑的话音,一遍遍在她脑海里打转,心头乱糟糟的没个着落。

(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暗自嘟囔)浩翔哥今天未免太反常了……
后排的座位上,严浩翔垂着眼装作演算习题,纸面的公式大半写得凌乱,视线却总借着翻书的间隙,轻飘飘落在前面女孩单薄的背影上。他已经压下了方才外露的偏执,重新披上清冷沉默的外壳,可胸腔里翻涌的心意,半点也没收敛回去。

(内心暗忖)方才是不是逼得太紧,吓到她了
下课铃叮铃响起,周遭同学呼啦啦涌出教室,苏祁言拎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慢悠悠走到朱若婉桌边,眉眼噙着温和笑意。

若婉,看你一上午都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牛奶垫垫吧。

(慌忙摆手)不用啦,谢谢你,我自己带了水的。
女孩推脱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淡漠的身影便拦在了苏祁言身前,严浩翔单手插着校服口袋,侧脸线条绷得凌厉。

她不爱喝甜牛奶。

(故作诧异)没想到浩翔哥这般了解若婉的喜好。

总比外人自作多情送东西要强。
苏祁言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模样,讪讪收回了牛奶便转身离开。朱若婉抬头望着严浩翔挺拔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浩翔哥,谢谢你替我解围。

(侧身回头,语气依旧淡淡,眼底却藏着软意)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往后别什么人的好意都轻易收下。
临近放学,天空飘起细碎的小雨,豆大的雨点敲打着走廊栏杆。朱若婉翻遍书包都没找到雨伞,正站在屋檐下发愁,一把黑胶伞忽然递到了她面前。

顺路送你到小区门口。

可是你绕路的话,回去会淋到雨的。

我跑得快,无妨。
伞面大半倾向朱若婉的头顶,严浩翔的肩头很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气氛安静却不尴尬。路过巷口的路灯时,暖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了一处。

今天走廊上,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很久。

(脚步微顿,嗓音压得低沉)吓到你了?

倒算不上吓到,就是觉得浩翔哥好像藏了好多心事。

(垂眸望着交叠的影子,偏执的心意悄然漫出)何止是心事。

那些克制、隐忍、不安和贪心,攒了一年又一年。
走到小区铁门处,朱若婉停下脚步仰头看向他,睫毛沾了细碎的雨雾。

那浩翔哥要是憋得难受,往后可以和我说的。

(抬手,指腹极轻地擦去她脸颊的雨珠,转瞬便收回手)我会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给我一小段时日,我要以最郑重的模样,把所有心意摊开讲给你听。

我等着。
严浩翔目送女孩跑进楼道,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偏执与温柔糅合在一起,为那场蓄谋已久的强势告白,又添了一重沉甸甸的铺垫。楼道窗边的朱若婉扒着玻璃,静静望着楼下少年撑伞离去的背影,心口轻轻颤了颤。
拐角的树影里,贺峻霖与刘耀文相视一眼,都看清了严浩翔眼底那份再也遮掩不住的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