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若婉垂着脑袋,眼尾泛着浅浅的红,一整天积攒的委屈压在心底,无力又疲惫。
严浩翔立在她身前,周身冷意翻涌。一整天的沉默克制、冷眼旁观,在目睹她被左右情绪、被外人趁虚而入的瞬间,彻底濒临崩裂。他向来藏得最深的情绪,终于再也锁不住分毫。

我真的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左右为难。

为难的从来不是我们。

为难的一直只有你自己。
他嗓音低沉沉静,没有怒意,却带着积压整日的沉重。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锁着她躲闪的眉眼,往日温润平和的底色尽数褪去,只剩下沉郁的偏执与心疼。

你太会替别人周全了。

贺峻霖刻意避嫌冷待你,你替他找理由,说他只是守分寸。

苏祁言趁机温柔安抚你,你也下意识心软,相信他只是好心。

可你从来不会心疼一下委屈的自己。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只是安慰我几句,我没必要太过冷漠。
她声音轻轻发颤,满是无措,习惯性用懂事和退让维系所有人的平和,却唯独委屈了自己。

这不是安慰,是刻意拿捏。

他看得出来你低落、你难过、你被流言困住、被我们的距离消耗情绪。

他就是抓着你心软的弱点,一次次闯进你的圈子挑拨离间。
严浩翔看着她茫然失神的模样,心口一阵发紧。他看了一整天,忍了一整天,看着她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看着旁人肆意影响她的心情,看着所有人都能明目张胆靠近她、安抚她。
唯独他,只能死死克制,沉默观望。

可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让大家因为我变得别扭。
她鼻尖发酸,压了许久的委屈快要绷不住,微微低垂的眉眼满是疲惫。

所以你就习惯性藏着情绪,习惯性装没事。

累了不说,难过了憋着,受委屈了也独自消化。

你以为这样懂事,我们就会好受吗?
他步步逼近,气场沉静却强势,将所有隐忍的情绪缓缓摊开。

不然我还能怎么做……大家都在为我压抑,我不能再添麻烦了。

你错了。

你独自委屈、默默硬扛的样子,才是最折磨我们的。

尤其是我。
短短一句收尾,藏尽数年未曾言说的心意,温柔又沉重。
晚风掀动校服衣角,周遭寂静无声,严浩翔眼底的克制彻底瓦解。那些日复一日压在心底的喜欢、占有欲、不安与偏执,尽数破土而出。

我真的忍够了。

忍你被流言围攻,忍你被刻意冷落,忍你被旁人轻易哄走情绪。

我一直逼自己安分,逼自己只做你的朋友,守住所有分寸不敢越界。

可我撑不住了,一点都撑不住了。
他眼底情绪彻底沦陷,清冷褪去,只剩下滚烫又执拗的深情。

每次看见你对着别人卸下防备,每次看见别人能轻易安抚你的低落。

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会瞬间崩塌。

我从来不甘只做你的朋友。

我不想永远站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你摇摆不定。

再等等我。

等我彻底攒够勇气,我不会再退让半步。

到时候,我会清清楚楚告诉你,你只能是我的。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贺峻霖默然伫立,眼底隐忍翻涌,心绪复杂难辨。刘耀文抿紧双唇,看得透彻分明。
众人之中,素来最冷静、最沉默、最会藏爱的严浩翔,彻底率先崩盘。
藏了数年的偏执爱意彻底外露,层层铺垫尽数落定。
只为不久之后,那场毫无退路、声势坦荡的强势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