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与他对视,“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润玉看她放下的橘子,眸光晦暗,“洛玉已经成为过去了,你为他以血灌灵,会消损你的仙根的。”
邝露的手指微微蜷起,“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邝露低下头,闭口不言。
润玉有些不耐,语气不由的重了,“说话。”
邝露咬牙,“陛下问我执着什么,我执着的东西,陛下应该最清楚了。”
润玉回头看她,眸光微红,他的手指紧握成拳,他怎么不懂,心之所向九死不悔,他曾经耗费半生寿元却换不回锦觅一眼,如今她是否也要效仿他曾经的模样?
她起身,“陛下,邝露先退下了。”
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
还没到,手腕就被润玉给攥住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力道没有控制,又似乎是想要她痛,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醒悟。
邝露面色发白,“我很清楚。”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手。”
“当时陛下也很清楚,陛下可曾想过放手。”
“放肆!”润玉面色微寒,暗火中烧。
邝露一怔,自知失言,忙要跪下,他却紧攥着不放。
她心中苦恼,刚才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门口却出现了响动,邝露抬眸望去,一位穿着白衣的仙子手中拿着药瓶,精致的面容略施脂粉,她嘴角带笑,眸光似星,裙摆被风撩起了弧度,宁静而美好。
月下仙人没有骗她,这璇玑宫还真是被各路仙子围绕着。
手上的握力有了松动,她一挣,润玉便放开了。
“破军府上黎倾,参加陛下。”黎倾走到润玉面前行礼。
润玉拧眉看着她,“起来吧。”
“谢陛下。”黎倾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药瓶递上,“听闻陛下近日为六界诸事费神,爹爹近日得到一些丹药,对静心安神有些用处,就为陛下拿来了。”
润玉接过,“有劳仙子费心了。”
邝露望着他的侧颜,好像除她以外,他对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礼的。
她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润玉眉头微沉,却碍于有人,只能放她离去。
黎倾似乎感觉到了他灼人的视线,微垂了眼,心思活络了起来……
“上元仙子。”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声。
邝露回头一看,发现是黎倾,她礼貌性的笑了笑,“仙子有何事?”
“听父亲说,上元仙子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侍奉陛下,我想……我想……”她俏脸上浮起两朵红霞,欲语还休。
邝露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倒也直言,“我不了解陛下的想法,若说喜好,陛下最近喜怒无常不好猜测。”
“那……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邝露眸光微闪,“大概是水神仙上那样的吧。”
“好,我明白了。”黎倾掩唇一笑,春光无限好,也比不过女儿的娇俏笑意。
邝露心中了然识趣的离开,黎倾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瞬间抿平,“不过是个倒贴的,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儿。”
邝露回到太巳府,再一次以血灌土,翠绿绿的叶子喝饱了血,显得更外饱满。
她抚摸着叶子,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过不久,洛玉就应该回来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将自身的灵力灌进了枝叶里。
灌输完灵力后,她不免有些乏了,趴在床上小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睁开眼时,旁边又坐了一人。
邝露皱眉,最近陛下是不是特别闲,没事怎么老爱往她床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