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苍白着脸,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开口
“多谢药王,呦昙替我送送药王。”
呦昙原身是株夜昙,机缘巧合得了仙缘,跟在邝露身边已有百来年。
“也不知那恶蛟是多么凶恶,竟将仙子伤成这样。”
呦昙恨不得把那恶蛟剥皮抽筋,骂上许久才算解气。
“许是吧,是有些凶恶。”
邝露也不细说,只听着她数落。
突然呦昙想起来天帝赏下了许多物件,不乏六界中的奇珍异宝,一件一件拿来给邝露瞧。
“这是西天佛祖座下千年得一瓣的九瓣金莲,听说食之可令灵力大增;这是水族贡上的东珠,这么一小颗就能让整座大殿夜如白昼呢!还有……”
“呦昙,陛下赐的那柄宝剑呢?”
“剑?哦,陛下派小仙官取回去了,听说,水族求陛下赐剑,拿去震慑其他蛟类了。要我说,要那剑做劳什子,威武霸气的明明就是仙子你嘛!还不如雕尊仙像贡您呢!”
“呦昙!”呦昙说话无礼,邝露神色一冷。
“仙子……是呦昙得意忘形,呦昙知错。”
“咳。呦昙,我在天界司位任职,领天兵、诛恶蛟都是分内之事,以后这些话,不能再说了。”
“呦昙知错,甘愿受罚。”
邝露有些失神,也不知是不是花界的小姑娘是不是都是这般天真活泼,就像六界第一绝色的魔尊夫人一个样。
“罚你替我去给殿外所有夜昙都浇一遍水。”
呦昙立刻站起来,撒娇道:
“呦昙就知道仙子不忍责罚,呦昙这就去!”
邝露轻笑,区区一条蛟类,非蛇非龙,如不是自己大意落了佩剑,分神慌忙之中去寻,又如何会被偷袭,本欲念在凡间兽类灵智初开不易饶它一命,这下倒叫她一剑斩了去。
蛟麟坚韧非常,那人的佩剑真是把好剑哪。
这夜,邝露照往常一样挂星,一应事毕,转身却看见天帝站在不远处。
青衫拓落,一身风骨。
“邝露不知天帝在此,有失远迎,还请陛下降罪。”
天帝伸手一扶,温和笑道:
“夜神多礼了,夜神伤势未愈却依旧夜夜挂星,倒是本帝君的不是,显得不够体贴了。”
邝露垂眉低眼,站在稍远处,等他说完便想要退下。
“邝露,你曾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欲走的身影顿住,转过身,数百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与他对视。
“我需要一位天后,邝露,我意属你。”
他说,他需要一位天后。
众仙催得紧,后位空悬千年,不能再空千年。
他需要一位出身不凡、能摄天界的天后。
太巳仙人之女,涉川仙君之徒,统领数万天兵,斩杀东海恶蛟。放眼天界,不二人选。
“邝露曾言,凡殿下所命,无不从尔。此诺,依旧。”
翌日凌霄大殿上,天帝宣旨聘娶邝露仙子为后,一时间邝露原本冷清的朝露宫来往仙人众多,跑的最勤快的当属月下仙人与缘机仙人了。
二人向天帝讨了筹备婚礼的事宜,成天穿梭于天界诸宫,一会儿带着织锦仙子来裁新衣,一会儿领着各家小童来讨喜糖。
这天月下仙人忧愁着说:
“原来的喜服都是七七四十九只鹊鸟织就龙凤图样,可老夫仍觉得不够吉祥。邝露,不如你想想,换个什么花样才更好?”
邝露手持兵书,冷不丁的被点名,面露茫然,看样子都是没认真听的。
“我说邝露,这可是你头一次大婚,咳咳,当然,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你也该上上心。”